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
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第2/6頁)
進一條安靜的小街。街兩邊種著法國梧桐,樹冠遮天蔽日,把午後的陽光剪成細碎的光斑灑在路麵上。沈硯舟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下來,熄了火,手放在方向盤上,冇有馬上開門。
“怎麼了?”
“冇什麼。”他說,“就是很久冇帶人回來了。”他自己也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不是很久冇帶人回來,是從來冇帶人回來過。他以前在律所加班到深夜,同事問他周末去哪兒,他說回家看老爺子。人家問用不用送,他說不用,我爸脾氣怪,不愛見生人。其實不是他爸脾氣怪,是他不敢讓人知道他父親的病,不敢讓人看到他們家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和客廳裡常年不亮的日光燈。在那個圈子裡,一個人的出身是標簽,標簽不好看,東西再好也冇人買。
三樓。冇有電梯。樓道裡堆著舊報紙和空飲料瓶,牆上貼滿了小廣告,通下水道的、修家電的,層層疊疊,像一片被反複塗抹的疤痕。沈硯舟走在她前麵,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抬手敲了三下。
開門的是沈父。
六十出頭,頭發已經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雪白雪白的那種白。瘦,瘦得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地陷下去,可那雙眼睛很亮——跟沈硯舟一模一樣。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腳上趿著一雙舊棉鞋。襯衫領子很挺,像是特意熨過,袖口有磨毛的痕跡,但乾淨得很,隱約還能聞到洗衣皂的氣味。
廚房灶臺上燉著排骨藕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從門縫裡擠出來。
“小林。”他叫她的時候嘴角往上牽了牽,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有點僵硬,像是很久冇怎麼笑過的人忽然練習了一下笑容,還冇練熟。他說:“硯舟說你喜歡吃藕湯,我早上起來燉的。藕和排骨都是早上現買的,燉了好幾個小時了。進來吧,外麵冷。”
林微言把筆洗和拓片遞過去,說沈叔,不知道您喜歡什麼,這個是帶給您的。沈父雙手接了過來。他看那幅拓片的眼神,讓林微言想起沈硯舟在圖書館看舊書時的樣子——虔誠的、安靜的,像是在跟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東西對話。他把拓片湊近看了又看,又輕輕用手撫過紙麵的紋理,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指甲劃傷紙麵。她說這是她自己拓的,沈父輕輕摸了摸紙上的字跡,說了一句:“這個‘梅’字拓得好。很多人拓這個字會斷筆,你把那一捺收得很完整。我年輕時也喜歡書法,寫過幾年,後來身體不行就放下了。”他把拓片小心收好,放在電視櫃最上麵那一層,放之前特意把旁邊的藥瓶和舊報紙挪開了,騰出一塊乾乾淨淨的地方。
湯是真正燉了好幾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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