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
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第1/6頁)
林微言覺得,沈硯舟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麼事都藏在心裡。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他胃疼從來不說,加班加到淩晨三點也從來不說,有一年冬天他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硬是撐著陪她去潘家園淘書,淘了一整個下午。她後來發現他額頭上全是虛汗,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什麼,就是有點熱。大冬天的,熱什麼熱。她把他拽去醫院,醫生說要打點滴,他還在問能不能不打,下午還有個庭要開。她當場就火了,說你開庭的時候暈在庭上,你當事人是不是還得幫你打120?他不說話了,乖乖坐下打點滴。打完點滴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他送她回家,她讓他進來喝杯熱水,他說好,進門喝了一口水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睡了整整十三個小時。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不會累,是不會說累。
現在他還是這樣。
雨停之後的第三天,沈硯舟來書脊巷找她。不是送東西,不是修書,就是來找她。他來的時候林微言正在修一本清代的《唐詩三百首》,書脊斷了,內頁散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按頁碼一張一張地理,他推門進來,二話不說也蹲下來幫她理。兩個人蹲在地上理了大半個小時,誰都冇說話。理完了,她把書頁按頁碼碼好,夾在壓書板裡,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說了一句:“我爸想見你。”
林微言手裡的壓書板差點掉地上。她抬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但她註意到他左手插在褲兜裡,指節微微發白——他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攥拳頭,攥得越緊,手越白。
“什麼時候?”
“這周末。你要是還冇準備好——”
“周六。”她說,“周六下午。”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一個字:“好。”
沈硯舟的父親住在西郊,從書脊巷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這周六是個難得的好天,深秋的陽光薄薄地鋪了一地,路兩邊的銀杏樹黃透了,葉子一片一片往下落,風一吹就在車輪後麵打著旋兒追著跑。林微言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拎著一隻青瓷筆洗和一幅她自己拓印的《多寶塔碑》殘帖折子,兩樣都不算貴重,但都是她親手做的。沈硯舟開車的時候不說話,車速很穩,偶爾等紅燈的時候會轉頭看她一眼,看完了又看回去,什麼也不說。她印象裡這條路他隻提過一次,是他父親當年做心臟搭橋手術,他連夜從上海飛回來,淩晨三點在高速上開出了罰單。他說那張罰單他還留著,不是為了記恨罰款,是為了記住那條路上除了自己一輛車也冇有,隻有遠光燈照著前路,兩邊的路牌一塊一塊地滑過去,像是通往一個他一直害怕卻不得不去的地方。
車子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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