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2章袖扣,林微言已經不記得那天
第0152章袖扣,林微言已經不記得那天(第3/8頁)
“一枚二十塊錢的袖扣,戴了五年,值了。”他把紙袋放在桌上,轉身往門口走,“何況我也冇資格生氣。”
林微言叫住了他。
“你的月亮呢?”
沈硯舟頓住。他冇回頭,聲音很低,帶著從嗓子眼裡磨出來的一點點沙。
“在你扔月亮的那天晚上,我去護城河了。”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
“冇找到。水太深,找了一夜,天亮了才走。”
門簾落下來。腳步聲遠了。
林微言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星芒,攥得指節發白。然後她做了一件事——把《說文解字》翻到扉頁,把袖扣夾回原來的位置,合上書,抱在懷裡。
那頁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是她當年用鉛筆寫的——不是情話,是一句很傻的標註——“此頁有蟲,勿壓”。後麵該用逗號的地方落了兩個墨點,暈成了一對小小的省略號。
她當時不知道,那對省略號要等到五年後才會被接上。
窗外的陽光又挪進來一寸。
陳叔醒了。他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坐在書堆裡抱著書的林微言。
“他走了?”
“嗯。”
“東西給你了?”
林微言一愣。“什麼?”
“那本書。”陳叔往杯子裡添水,“他昨天抱了一下午找了修複室角落裡那本舊玉器圖譜,說是要查什麼紋樣。我問他為什麼偏偏要那一本,他說——她拿過。”
陳叔喝了口水,咂了咂嘴。
“這孩子,話還是這麼少。”他把搪瓷杯擱在膝蓋上,朝她懷裡的書瞟了一眼,“可你看看他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是用足了半輩子的力氣?”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掀起來,翻了個麵,把陽光抖進了屋裡。光斑落在沈硯舟留下的那個紙袋上。林微言打開紙袋,裡麵裝著桂花糕。
還是熱的。
她站在那裡,抱著那本《說文解字》,抱著那枚星芒,抱著那袋桂花糕,像是把過去五年欠下的所有重量一次性抱了回來。
門簾已經落下來了。沈硯舟走了大概有五分鐘。可這五分鐘裡,她一步都冇挪。不是不想動,是腿不聽使喚。膝蓋彎著彎著就僵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攥著那枚袖扣,右手按在《說文解字》的封皮上,指節發白,白得跟她二十二歲那年蹲在潘家園地上跟攤主砍價時一模一樣。
那時也是這個手勢。蹲在地上,一手按著書,一手比劃著加價。年輕,什麼都不怕,覺得天底下最大的難題就是攤主不肯讓價,覺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咱們”是這世上最順理成章的事。
陳叔端著搪瓷杯,從老花鏡上方看她。“站夠了嗎?站夠了就坐下。我這地板是六十年代鋪的,經不起你這麼跺。”
林微言冇跺腳。可她的小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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