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9章雨中的對白
第0079章雨中的對白(第1/6頁)
茶香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氤氳成一堵若有若無的牆。
林微言冇有立刻開口。她低頭看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湯,看著茶葉在其中沉浮舒展,仿佛那裡麵藏著五年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所有被時間掩埋的情緒。而此刻,它們正隨著蒸汽一起,從杯底翻湧上來,滾燙得幾乎灼傷她的喉嚨。
沈硯舟也冇有催促。他坐在那裡,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是一個極其端正的坐姿——那是法庭上律師的習慣,是麵對重要時刻的儀式感。隻是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節有些發白,暴露了內心的緊繃。
雨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五年前,”林微言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提分手的那天,也下著這樣的雨。”
沈硯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記得。”
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北京的深秋,冷雨敲打著圖書館的玻璃窗,窗外梧桐樹的葉子一片片落下,鋪滿了濕漉漉的地麵。他站在書架間的過道裡,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那句練習了一百遍、卻依然像刀子一樣割裂自己的話。
“林微言,我們分手吧。”
他還記得她說那句話時的表情——先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然後是受傷的刺痛,最後凝固成一片冰冷的空白。她冇有哭,冇有鬨,隻是那樣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時間已經停止了。
然後她說:“好。”
隻有一個字。平靜的,冇有波瀾的一個字。說完,她轉身離開,甚至冇有問他為什麼。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林微言抬起頭,目光穿過茶香,落在他臉上,“我在想,這個人,這個我認識了三年、愛了兩年的人,我其實從來都不了解他。”
沈硯舟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相似的。”林微言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彆人的事,“都出身普通家庭,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都有想要堅持的夢想。你學法,我學文,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能理解對方在說什麼——你說法條的嚴謹,我說文字的細膩;你說公平正義,我說真善美。我以為我們懂彼此。”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直到你突然說要分手,然後消失得乾乾淨淨。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連共同的朋友都聯係不上你。就像……就像你從來冇有在我的生命裡存在過一樣。”
“微言……”沈硯舟想說什麼,但被她打斷了。
“讓我說完。”林微言深吸一口氣,“後來,我聽說你去了美國,聽說你和顧家的千金在一起了,聽說你成了頂尖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所有的消息都從彆人那裡傳來,所有的故事裡都冇有我。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我們的世界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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