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霜染枝頭,簷下藏暖
第0022章霜染枝頭,簷下藏暖(第3/4頁)
料傳來,卻燙得人眼眶發酸。“我娘肯定喜歡你,”他的聲音有點發顫,“就像我喜歡你一樣。”
三、簷下藏暖
小雪前一天,巷裡飄起了細雪,像撒了把碎棉絮。沈硯舟在簷下搭了個棚子,用的是李伯給的舊帆布,說“把過冬的菜都放在棚裡,不怕凍”。林微言往棚裡搬著醃菜壇子,張嬸送的蘿卜乾、王奶奶醃的芥菜,還有陳叔教她做的醬黃瓜,壇口的香氣混著雪的涼,在巷裡漫成一片溫柔的網。
“李伯說,”沈硯舟往棚子上壓了塊石頭,防備著大風,“他年輕時在東北待過,那邊的人過冬,窖裡能藏半窖菜,土豆、白菜、蘿卜,能吃到開春。”他忽然往林微言手裡塞了個凍梨,是李伯從鄉下捎來的,“嘗嘗,凍過的梨比蜜還甜。”
凍梨的冰碴在舌尖化開,帶著點清冽的甜,像雪地裡藏著的糖。林微言忽然看見棚子角落有個舊木箱,是沈硯舟從柴房翻出來的,上麵刻著“沈”字,邊角已經磨得發亮。“這是啥?”她指著箱子上的銅鎖。
“我爹的工具箱,”沈硯舟把鎖打開,裡麵放著些鋥亮的工具,刨子、鑿子、鋸子,都保養得很好,“他以前總說‘乾活得有趁手的家夥,不然對不起手裡的活計’。”他拿起把小小的刻刀,“這把刀是他給我做的,說‘等我長大了,教我刻木頭’。”
林微言拿起刻刀,刀身映著她的影子,像麵小小的鏡子。她忽然想起陳叔說的“你爹的手藝好,能把木頭刻成活的”,原來沈硯舟的巧勁,是從這裡來的。
傍晚,陳叔來送新炒的茶,看見棚子裡的菜,忽然說“該醃點臘魚臘肉了,不然冬天的飯桌上少點葷腥”。他往沈硯舟手裡塞了張紙條,是醃肉的方子,字跡清瘦,和沈硯舟爹的筆跡很像。“這是你爹的方子,”陳叔笑著說,“他醃的肉,能香透半條巷。”
沈硯舟把方子折好,放進工具箱,和刻刀放在一起。林微言忽然覺得,這工具箱像個時光的匣子,裝著沈硯舟爹的手藝,裝著他的念想,也裝著書脊巷的暖。
雪越下越大,把棚子的帆布染成了白色。沈硯舟往炭盆裡添了塊炭,火光騰地跳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隻依偎的鳥。林微言靠在他肩上,聽著簷下的雪簌簌落,忽然覺得冬天也冇那麼冷了——有他搭的棚子,有王奶奶的棉鞋,有陳叔的方子,還有這滿棚的菜香,日子像被裹進了厚厚的棉被,暖得能讓人把所有的風雪都忘在腦後。
四、霜夜話舊
夜裡,雪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把雪地照得像鋪了層銀。林微言和沈硯舟坐在炭盆邊,翻看著王奶奶給的舊布包,裡麵除了銀鐲和紅綢,還有本泛黃的線裝書,是本《女誡》,扉頁上寫著“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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