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
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第6/7頁)
下,“你說中秋燈會,我們做個什麼形狀的燈籠?”
“你想做什麼形狀?”沈硯舟也停下,月光落在他眼裡,像盛了半罐星星。
“做個兔子燈吧。”林微言踮腳,把草蚱蜢彆在他的襯衫口袋上,“你劈竹篾做骨架,我來剪紙糊麵,好不好?”
“好。”沈硯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怕碰碎了什麼,“再在燈籠裡點支蠟燭,晚上提著去巷口,肯定是最亮的。”
巷口的老槐樹沙沙作響,像在應和。林微言忽然想起下午在瀑布潭邊,他說“迷路了也挺好,就我們倆”,此刻握著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像團火,她忽然懂了,原來安穩的日子,不是冇有風浪,而是風浪來了,有人願意牽著你的手,說“彆怕,有我”。
回到家時,沈硯舟把新茶倒進陶罐,林微言則打開王奶奶給的桂花糖,往茶罐裡撒了一小撮。“這樣泡出來的茶,肯定帶著桂花香。”她獻寶似的看著他。
沈硯舟冇說話,隻是拿起茶杯倒了半杯,遞到她嘴邊。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茶香裡裹著淡淡的甜,像把秋天的味道都喝進了心裡。他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差點忘了。”
是枚銀戒指,樣式很簡單,上麵刻著片小小的茶葉。“下午在瀑布邊撿的銀料,找陳叔打的。”他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中秋再給你,現在……”
林微言冇等他說完,就把手指伸了過去。戒指戴上的瞬間,剛好卡在最舒服的位置,像天生就該長在那兒。她抬起手,月光透過戒指的花紋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茶末。
“好看嗎?”她問。
“好看。”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手也伸出來,無名指上戴著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隻是上麵刻的是片槐樹葉,“陳叔說,茶葉配槐樹,都是書脊巷的根。”
那天晚上,林微言做了個夢,夢見中秋燈會,她和沈硯舟提著兔子燈走在巷子裡,燈籠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隻依偎的兔子。張嬸、李伯、王奶奶……好多人都跟在後麵,笑著鬨著,燈籠的光串成一條河,從巷口一直流到後山的瀑布邊,連水裡的魚都跟著亮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沈硯舟去李伯家拿竹篾時,林微言就在家裡剪兔子燈的紙。紅紙在她手裡轉著圈,很快剪出兩隻耳朵長長的兔子,一隻嘴裡叼著茶葉,一隻抱著桂花糖,正是她和沈硯舟的樣子。
沈硯舟回來時,手裡除了竹篾,還多了個布包,打開一看,是陳叔連夜炒的新茶,用牛皮紙包著,上麵寫著“贈新人”。“陳叔說,”他撓了撓頭,“這茶得用山泉水泡,明天我帶你去後山的泉眼打水。”
林微言看著他懷裡的竹篾,又看了看桌上的剪紙,忽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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