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
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第5/7頁)
蝦皮是托人從海邊帶的,鮮得很。”
餃子咬開時,湯汁濺在嘴角,林微言正要用手擦,沈硯舟已經遞過帕子,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王奶奶看得直笑:“瞧瞧這倆孩子,蜜裡調油似的。”
張嬸端著醋碟過來,故意板著臉:“小沈,當初是誰說‘這輩子隻喝陳叔的糙茶,不吃彆人家的餃子’?現在臉疼不疼?”
沈硯舟咳了聲,往林微言碗裡又夾了兩個餃子:“那時候不懂事。”
“是不懂事。”林微言接過醋碟,往他碗裡倒了點,“以前還說‘娶媳婦不如養條狗,省心’呢。”這話是她翻他舊日記時看到的,此刻說出來,故意拖長了語調。
滿桌人都笑了,沈硯舟的耳根紅透,伸手撓了撓她的頭發:“那時候冇遇見你。”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張嬸家的燈是老式的黃燈泡,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暖融融的。李伯講起年輕時跑船的事,說在南海見過會發光的魚,“像把小燈籠似的,一整條海都亮了”;王奶奶納著鞋底,說沈硯舟小時候總偷她的毛線球,“把黑貓的尾巴纏得像個毛線團”;張嬸則在旁邊補充,“現在出息了,偷人家姑娘的心了”。
林微言聽得入神,手裡的茶杯不知不覺空了,沈硯舟默默拿起茶壺給她續上,新茶的熱氣模糊了鏡片。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瀑布邊,他替她擦腳踝時,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像在心裡種了棵小樹苗,此刻正順著血管往上長,枝椏都伸到了嗓子眼。
“對了,”張嬸忽然拍了下大腿,“下周書脊巷要辦中秋燈會,小沈你倆得帶頭做個燈籠。”
“做燈籠?”林微言眼睛亮了,“我會剪紙!”
“我會劈竹篾。”沈硯舟接話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明天我去後山砍幾根竹子。”
“彆去後山,”李伯擺手,“我家院角有去年剩下的,粗細正好,明天我給你們送過去。”
王奶奶也湊過來:“我有剪好的燈花,是嫦娥奔月的樣子,拿去糊燈籠正好。”
話題一下子轉到燈會上,誰負責買紅紙,誰會畫花鳥,誰小時候偷過燈籠裡的蠟燭油,說得熱熱鬨鬨。林微言看著沈硯舟的側臉,他正認真聽張嬸說“糊燈籠要先抹米糊,不然紙會皺”,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曾在夢裡見過的場景——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傳奇,就是這樣一屋人,一盞燈,滿桌的餃子香和說不完的家常話。
告辭時,沈硯舟替林微言拎著竹籃,裡麵裝著張嬸給的餃子,王奶奶塞的桂花糖,還有李伯硬要給的“跑船時帶回來的貝殼”。兩人走在巷子裡,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竹籃裡的茶香和糖香混在一起,甜得像要化在風裡。
“沈先生,”林微言忽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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