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庖丁解“狼”
第8章庖丁解“狼”(第2/3頁)
識。”張學銘將魚扔在案板上,“這魚花了我五十塊大洋。今天,就由你來做。要是有一點腥味,或者口感老了半分,我就把你扔進渾河裡喂王八。”
赤裸裸的刁難和羞辱。
後廚裡所有人都為陳壽捏了把汗。
然而,陳壽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二少爺想怎麼吃?”
“清蒸。不準用蔥薑,不準用料酒,我隻吃魚本身的原味。”
這是一個荒謬到極點的要求。
任何一個廚師都知道,清蒸江鮮不用蔥薑料酒去腥,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壽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好。”
他拿起案板旁的廚刀。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片刀,但在他手裡,仿佛活了過來。
隻見銀光一閃,魚鱗如雪片般飛落,整齊劃一。
開膛、去臟,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張學銘狀似無意地踱到他身邊,一邊看,一邊喋喋不休地找茬。
“哎,你這刀不行啊,不夠快。”
“聽人說,江湖上有種高手,能用一雙筷子就取人性命,你說是不是真的?”
他拋出一個又一個話題,試圖從心理上找到破綻。
然而陳壽就如同一口深井,無論扔下什麼石頭,都聽不見半點回響。
他隻是專註地處理著手裡的魚,對張學銘的騷擾充耳不聞,應對的幾句話也滴水不漏。
心理試探,全部落空。
這人,簡直是塊石頭。
就在陳壽處理完魚,準備上鍋,心中微鬆,以為已經應付過去這位難纏的二世祖時――
“等等。”
張學銘突然湊了上來,幾乎貼到了他的手上,雙眼發亮,帶著一種病態的好奇:“你這手上的活兒,真是巧奪天工。讓我仔細看看,怎麼就能把魚骨剔得這麼乾淨?”
陳壽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立刻就鬆弛下來。
他不能拒絕。
在所有人眼中,張學銘就是一個對什麼都好奇的敗家子,拒絕他的“雅興”,反而會引人懷疑。
在後廚昏暗搖曳的燈光下,張學銘的目光像探針一樣,落在了那雙正在給魚改刀的手上。
那是一雙看似普通的廚師的手,指關節粗大,掌心有繭。
但不對。
廚師的繭,多因長年累月剁、切、砍,集中在食指與中指接觸刀背的地方,以及整個手掌握緊刀柄的部位,厚實而粗糙。
可這雙手……
虎口,也就是大拇指和食指的連接處,有一塊顏色更深、更硬的繭。
還有,小指的根部,也有一道不該出現在那裡的、被反複摩擦擠壓後留下的,如玉石般光滑的棱。
張學銘的心裡,響起了一聲冰冷的斷裂聲。
找到了。
這不是握刀的手。
這是握住一柄藏在掌心、需要用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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