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庖丁解“狼”
第8章庖丁解“狼”(第1/3頁)
李四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塊濕布,捂在奉天城初春微涼的空氣裡。
“叫陳壽,揚州人,家裡三代廚子。身家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茶館後院,張學銘正用一根銀簽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炭火,火星明滅,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在這個龍蛇混雜的時代,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
他心裡幾乎立刻就給這個人打上了標簽:南京來的那批“孤狼”之一。
頂級刺客,偽裝大師。
對付這種人,任何一絲打草驚蛇的魯莽,都會讓整盤棋功虧一簣。
“知道了。”張學銘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隻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什麼都不要做,讓他好好當他的廚子。餐廳的安保,按原計劃,外鬆內緊。”
李四的身影無聲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張學銘閉上眼睛。
腦中的【曆史檔案館】無聲地翻湧,他冇有直接去搜索“孤狼”這個虛無縹緲的代號,而是調取了另一個維度的資料――《民國時期頂尖職業殺手訓練與特征分析》。
無數駁雜的信息流過,最終,一條被高亮標註的記錄定格。
【袖刃刺客:慣用藏於袖中或掌心的特製短刃,追求一擊斃命。其發力方式極為獨特,需以虎口和小指根部協同瞬間鎖死刀柄,日積月累,該兩處必形成無法消除的肌肉記憶和特征性老繭。此繭位置、形狀,與廚師、槍手、文書等職業之手部痕跡,截然不同。】
張學銘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很好。
庖丁解牛,講究的是順著骨骼肌理,以無厚入有間。
那今天,我就來庖丁解“狼”。
……
西餐廳的後廚,熱火朝天。
油煙混雜著香料的氣味,濃烈得像是要把空氣都熬成一鍋湯。
夥計們的吆喝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喧鬨的交響。
“都給我停下!”
一聲不合時宜的、帶著紈絝子弟特有腔調的喊聲,像一把冰錐,猛地刺破了這片火熱。
張學銘提著一條用荷葉包裹的魚,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他嫌惡地用手帕捂著鼻子,仿佛這裡的空氣臟了他的肺。
“新來的那個淮揚菜師傅呢!叫陳壽的那個!給我滾出來!”
眾人噤若寒蟬。一個身材中等、麵容普通的男人從灶臺後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乾淨的白色廚師服,對著張學銘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二少爺,我就是陳壽。”
張學銘用下巴指了指手裡的魚,語氣刻薄至極:“認識這是什麼嗎?”
“回二少爺,是鬆花江的‘影鱗’,鱗片在光下能映出七彩,肉質細嫩,入口即化。是難得的珍品。”陳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算你有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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