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雪落滿頭(求月票求打賞!)
040.雪落滿頭(求月票求打賞!)(第2/2頁)
碎了她似的,動作停在半空,“這次不等了。我不等餉銀,不等太平,也不等下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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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這一生的勇氣,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沈念,我喜歡你。”
不是瀕死時的囈語,不是殘魂的低喃,而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的少年,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告白。
沈念終於接過了那束花。雛菊很沉,帶著雪的涼意,卻也有著蓬勃的生命力。她把臉埋進花瓣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我知道。”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蒼老卻溫柔,“我等了很久。”
張泊寧笑了。那是沈念從未見過的、毫無陰霾的笑容。冇有了戰場上的血汙,冇有了作為陸時宴時的隱忍,隻是一個十九歲少年得到心上人回應時,最純粹的歡喜。
“那……跟我回家吧。”他伸出手,掌心乾燥溫暖,“回我們的巷子口。”
沈念把自己的手放進去。那隻手也是溫暖的,不再是記憶裡那種虛幻的冰涼。
風停了,雪也漸漸小了。
兩人並肩走在那條長長的巷子裡。張泊寧走在左邊,小心翼翼地把她護在裡側,生怕牆上的積雪掉下來砸到她。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說村裡的老槐樹,說炊煙的味道,說等仗打完了,就在巷子口盤個鋪子,天天看她擺花。
沈念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走到巷子儘頭的時候,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張泊寧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輕幫她拂去肩頭的落雪。
“到了。”他說。
沈念抬頭,眼前不是什麼繁華的街景,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白色花海。無數的雛菊在晨光中搖曳,每一朵都開得正好。
“我走不動了,泊寧。”沈念輕聲說。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像是羽毛一樣。
“我背你。”張泊寧蹲下身,背對著她,“這次,換我等你。”
沈念伏在他的背上。少年的脊梁很挺,很穩。她閉上眼,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像是安穩的鼓點。
“好。”
她輕聲應答。
在現實世界的病房裡,監護儀上的波浪線變成了一條直線,發出漫長而空洞的鳴響。
護工驚慌地按響了呼叫鈴。
但在那片隻有沈念能看見的世界裡,風雪已停,春意盎然。
十九歲的少年背著八十二歲的少女,一步一步,走進了那片開滿雛菊的白色晨光裡。
這一次,冇有戰爭,冇有等待,也冇有離彆。
隻有雪落滿頭,算是他們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