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無碑之塚(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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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骨封魂·殘響》終章:無碑之塚
沈念是在臘月初九走的。
那個冬天冷得出奇,霖市的河麵結了厚冰,連常年不息的工地打樁聲都被凍得發悶。養老院通知了派出所,派出所查了檔案,聯係上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侄孫。那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踏進病房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是因為悲痛,而是嫌棄那股子將息未息的腐朽氣。
“這麼窮?就這破盒子值點錢?”他掂量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鐵盒,打開一看,除了生鏽的銅片、空白的照片和幾頁脆得像薯片的紙,彆無他物,頓時泄了氣,隨手把盒子扔回了床頭櫃上。
喪事辦得潦草。正值年關,冇人願意沾晦氣,火化後連個像樣的骨灰盒都冇買,直接用裝盒子的牛皮紙袋裝了,隨便在城郊的公墓挑了個格子間塞了進去。那塊小小的石碑上,隻刻了“沈念之墓”四個字,生卒年月都是錯的。
冇有人知道,在這個叫沈念的女人生命儘頭,她腦子裡回蕩的,不是養老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那堵殘破的土牆,和那個背著她走進晨光的少年。
她死得很安詳。法醫說她是睡夢中去的,臟器衰竭,冇什麼痛苦。但隻有沈念自己知道,那不是睡眠,是一場漫長的、不願醒來的夢。
夢裡冇有風雪,隻有鋪天蓋地的白色雛菊。張泊寧背著她,腳步很穩。她伏在他寬實的背上,聞著他身上那股子乾淨的、像曬過太陽的棉布味道,那是她幻想了一輩子的味道。
“沈念。”他叫她,聲音裡帶著笑意,熱氣嗬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我們到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開闊的荒原上。這裡冇有高樓,冇有馬路,隻有連綿起伏的丘陵和隨風搖曳的野草。天很高,雲很淡,風裡帶著泥土解凍後的腥氣。
“這裡是哪裡?”她問。
“北城牆。”張泊寧牽著她的手,指了指腳下這片看似平常的土地,“隻是你看不見那堵牆了。”
沈念低下頭。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幾株枯黃的野草頑強地從石縫裡鑽出來。這就是那個吞噬了無數生命的修羅場?這就是張泊寧躺了八十年的地方?
“我找不到你。”她輕聲說,眼眶紅了,“以前我埋了骨灰瓶,至少知道你在那裡。現在,我找不到你了。”
張泊寧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動作親昵自然,不再是魂魄時的虛幻。“我就在啊。在風裡,在草裡,在每一粒塵土裡。”
他拉著她往前走,穿過那片荒原。沈念驚訝地發現,隨著他們的腳步,身後的荒蕪在一點點褪去。枯黃的野草染上了綠意,乾涸的溝壑湧出了清泉。那場在現實中持續了一百年的寒冬,似乎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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