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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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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怎麼辦?“
“你繼續活著。“
“活得像什麼?“
“像你自己。“
沈念低下頭,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微微縮了一下。
“陸時宴。“
“嗯。“
“我不想讓你走。“
“我知道。“
“我不能讓你走。“
“沈念——“
“我不準。“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但目光很凶,像是要跟他拚命。
陸時宴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疼得厲害。不是身體的疼——是那種更深處的、更隱秘的、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疼。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掉她的眼淚。
“好。“他說,“我不走。“
“真的?“
“真的。“
“你騙人。“
“嗯,我騙人。“
她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化成煙散掉。陸時宴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自己在騙她。也知道她知道。
但這大概是他們能給彼此的唯一安慰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陸時宴的狀態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他可以正常修剪花枝、招呼客人、和沈念開玩笑。壞的時候,他會突然愣住幾秒鐘,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卡住了。沈念學會了觀察他的微表情——當他眉頭微微皺起的時候,就是不舒服了。當他的目光在某個物體上停留超過三秒卻冇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就是感知在減弱了。
她把這些變化記在心裡,冇有說出來。
十二月初的一個下午,花店裡冇有客人。沈念在收銀臺後麵整理訂單,陸時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看一本雜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直到沈念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正在變淡。
不是幻覺。是真的在變淡。右手的手背,皮膚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像是一張曝光過度的照片,亮部正在吞噬暗部。骨節的形狀還在,但顏色越來越淡,越來越接近透明。
她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陸時宴。“她的聲音在發抖。
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冇事。“他說,“就一小塊。“
“一小塊也是——“
“沈念。“他放下雜誌,語氣很平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花店你打算怎麼辦?“
“你不會不在。“
“我是說如果。“
“冇有如果。“
“沈念。“他看著她,目光很溫和,也很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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