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旗官
第四十章旗官(第2/3頁)
陳慶港手機號碼。
“陳老板,你家那把殺豬刀,到你這兒,是第幾代?”
電話裡,陳慶港有點不確定:
“這陳芝麻爛穀子的,我得數數。我陳慶港、我爹陳滬生、爺爺陳狗兒、曾爺爺陳大發、還有高祖爺爺,整好兒五代。”
“你高祖爺爺,叫什麼名字?”
那話那頭,嗯嗯幾聲,大概是在回想:
“我替奶奶請神位時,瞄過一眼。”
“我記得好像是…叫…陳…陳。”
“陳永福。”
“怎麼了,周師傅?”
已經快要查到真相了,周牧野深呼出一口氣,繼續追問:
“陳永福,是做什麼的?”
電話裡,陳慶港回憶起往事:
“我奶奶還冇老年癡呆的時候,經常跟我念叨。”
“我高祖爺爺陳永福,好像是京城裡的秀才,後來家道中落,又趕上前朝的什麼民亂,就成了光杆子流民,一路討飯來到當時的鬆江府縣城。”
“這個秀才,因為能寫點東西,最後進了鬆江府嘉定縣衙,做筆吏師爺。”
老子是師爺筆吏,文化人,兒子,卻是個殺豬匠,這職業跨度可夠大的。
周牧野繼續追問:
“陳高祖既然是秀才,那為啥你曾爺爺陳大發是個殺豬匠啊。”
“這我哪知道啊。“
電話裡,陳慶港明顯不怎麼在乎老一輩子的事兒,玩笑道:
“我奶奶嫁過去的時候,我家其實就是冇啥人了,就一個曾奶奶還活著。”
“據她老人家說,高祖爺爺這個老秀才,心思雞賊得很。”
“說盛世考科舉,亂世做屠夫。”
“不知道從哪裡,淘換到一把殺豬刀,跟著迷了一樣,非要我曾爺爺陳大發做殺豬匠,說他以後就是乾這個的。“
“我曾爺爺陳大發還不信,接過殺豬刀,就好像老屠夫上身了,把一頭豬殺的有模有樣。”
“那個時候,他才十五六歲啊。”
“彆的半大小子看見血直發抖,他就跟看見紅豆沫子一樣,手不抖眼不閉的。”
“後來,家裡也開了個生豬鋪,一直做豬肉生意。”
“直到民國以後,趕上戰亂,我曾爺陳大發帶著我爺陳狗兒,從嘉定逃難到海城,才算在海城重新發家。”
周牧野聽到這裡,寒暄幾句,放下手機。
他把所有查到的文獻資料,拍照留存,趁著藏書館打印機,複印了一份,裝進背包。
走出圖書館,已經是中午。
熾熱陽光裹挾熱風,呼呼刮撲在人臉上,前心後背很快黏糊糊。
一上午時間,肚子早就餓的咕嚕作響。
他沿著遮陽廊,走到廣場附近餐廳,坐進靠窗戶的吧臺。
放眼一看。
菜單子裡,出現豌雜麵、燃麵、涼麵、兔子麵,還有粉蒸肉,醬汁豆雞,涼拌雞蛋乾,其餘的,就是海派麵食和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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