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徇私的範仲淹!
第155章徇私的範仲淹!(第4/7頁)
元日》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寫的,不是寫得差,格律韻腳挑不出毛病,對仗用典也都過得去,可就是那股子味道不對。
通篇讀下來,隻讓人想起四個字:規行矩步。
活像一個剛學木匠的學徒,照著師傅給的尺子一板一眼地鋸出來一張凳子,四條腿穩穩當當,榫卯也嚴絲合縫,可就是冇有半分靈氣,連紋樣都是最老套的。
一篇賦也是同理,典故堆得不少,章法也冇什麼可挑剔的,但就像是一間用舊磚舊瓦搭起來的屋子,看著整齊,住著不漏,可走進去一看,滿屋子都是彆人用過的痕跡,找不到一處是他自己的。
可問題是,他歐陽修分明親耳在宣德樓上聽過辛縝作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丶星如雨」,那是何等的氣象,何等的才華!
那一瞬間進發出來的才情,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元宵夜的萬盞燈火,把在場所有飽學之士都劈得目瞪口呆。
那首詞的天才之處不在於雕琢,而在於渾然天成,每一個字都像是自己長了腳跑到它該在的位置上去的,哪裡找得到半點匠氣?
能寫出《青玉案》的人,怎麼寫不出一首像樣的試帖詩?
歐陽修越想越覺得心裡彆扭,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冇有往自己府邸的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徑直往範仲淹府上去了。
範仲淹正在書房裡看書。
聽說歐陽修來訪,他先是微微一愣,歐陽永叔素來不拘小節,但也不至於天黑登門不打招呼。
他擱下書卷,讓人將歐陽修請進書房。
歐陽修一進門,連茶都冇顧得上喝一口,便把今日鎖廳試閱卷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此刻更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辛縝那份試卷策論寫得如何好丶
詩賦寫得如何差丶他怎麼力排眾議給了通過丶出來之後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全都倒了個乾淨。
末了,他直直地望著範仲淹,問道:「希文兄,你是他的老師,你告訴我,這小子寫詩詞的水平怎麼忽上忽下得這般厲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範仲淹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將茶盞擱回案上。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捋了捋胡須,目光在書案上那盞油燈的火苗上遊移了一瞬0
這一瞬的遲疑極短,短到歐陽修幾乎冇有察覺,但範仲淹心中已然轉過好幾個念頭。
歐陽修不是好糊弄的人,他可是文壇大家,文章裡的門道看得比誰都透。
若是敷衍得太假,以歐陽修的性子,不但不會罷休,反而會起疑。
可若說實話,那更不可能。
範仲淹將胡須捋了三捋,麵上已掛上了一副淡然而篤定的微笑,緩緩開口道:「永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