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果然……最黑的還得是讀書人
第七十一章果然……最黑的還得是讀書人(第1/3頁)
陳德祿臉色由紅變青。
站在門口處的周明看著陳德祿,心裡也在嘖嘖稱奇,心道這辛主簿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能氣人!
陳德祿本已彎下去的腰,竟又慢慢直了起來。
他做了十幾年鹽販,提著腦袋在刀尖上討生活,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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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這般羞辱,實在是忍不下去。
「辛主簿,」陳德祿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草民雖是個卑賤商賈,卻也曉得一個理兒,這世上的錢,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掙來的。
草民在這西北道上跑了十幾年,十幾間鋪子,上百號人手,一年掙個五千貫,放在哪裡都是大富人家了。
便是那汴京城裡的皇親國戚,若不是頂門立戶的那幾個,也未必有草民這般進項。
幾年下來便是腰纏萬貫,去哪兒都是人上之人,這……這怎麼就叫少了?」
辛縝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陳員外啊陳員外,」
辛縝搖著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提著腦袋做這殺頭的買賣,一年到頭就掙這麼仨瓜倆棗,還覺得挺美?
我要是乾你這行當,一年不掙個兩三萬貫,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是販私鹽的。」
「兩三萬貫?」
陳德祿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怒極反笑,道:「辛主簿好大的口氣!您可知曉,便是那河東最大的鹽商李家,一年也就這個數罷了!
草民在慶州這一畝三分地上,能掙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您這是……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少年人無端揣測世道罷了!」
他說到激動處,竟上前兩步,聲音也高了起來。
「您可知一石青白鹽從西夏那邊運過來,路上要過幾道關丶要喂飽多少雙眼睛丶要折損多少成貨丶到了手裡又能賣出什麼價丶鋪子裡的夥計要不要發工錢丶碼頭上的人要不要打點丶轉運司的差役丶巡檢司的兵丁丶州衙裡的吏員……
哪個不要喂飽!就這,草民還得時刻提防著被人告發,提防著被同行黑吃黑,提防著哪天東窗事發全家抄斬!
辛主簿,您倒是說說,這錢該怎麼掙?」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氣,竟忘了方才還戰戰兢兢丶生死操於人手,此刻反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非得跟人掰扯清楚不可。
周明在一旁看著,嘴角抽了抽,心道辛主簿你都把人氣成啥樣了,但見陳德祿忘形,趕緊輕咳一聲,道:「陳員外……」
「周先生您先彆說話!」陳德祿一揮手,竟把周明噎了回去,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色頓時一白,方才那股子氣焰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他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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