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戰後
第六十三章戰後(第2/3頁)
。劉政彎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安慰的話。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冇用。
清理戰場持續到天黑。俘虜被集中到營地西邊的一片空地上,兩千三百多人,蹲在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張飛帶著人一個個搜身,搜出來的彎刀丶匕首丶金銀首飾堆成小山。有幾個俘虜藏在靴筒裡的短刀被搜了出來,張飛二話不說,一刀一個,砍了四五個,剩下的再也不敢藏東西了。
傷兵的處理比俘虜更麻煩。禿發部的重傷員有三百多人,有的被長槍捅穿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有的被刀砍斷了手腳,白骨外露。有的從馬上摔下來,脊椎斷了,像一攤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隨軍的郎中簡單查看之後稟報劉政,說這些人救不活了,就算救活了也是廢人,白白浪費藥材。
劉政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
張飛帶著人動手。刀很快,每人一刀,三百多人,不到半個時辰就處理完了。張飛的手很穩,每一刀都砍在脖子上,一刀斃命,冇有多餘的血。步卒也木然的斬殺完,走到略微乾淨的空地休息進食。這一戰讓很多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成長為精銳老卒。
重傷的俘虜殺完了,屍體堆成一座小山。輕傷的俘虜被編成隊,每人發一碗水等著明天處置。
獨孤信坐在自己的帳篷前麵,左肩上的箭已經拔出來了,傷口被布纏著,還在往外滲血。他望著那些俘虜,望著那些死去的禿發部騎兵的屍體,望著自己那些戰死的族人,眼神空洞。一個親兵端了一碗馬奶酒過來,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劉政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獨孤信忽然開口:「校尉,禿發樹機能跑了。他跑了,和連就不會放過我。等我遷到東邊,離長城近了,禿發部的人不敢來,和連的人呢?中部鮮卑十幾個部落,加起來好幾萬騎。他們要是一起來,我怎麼辦?」
劉政沉默了一會兒,道:「和連不會一起來。他要是能一起來,就不會讓禿發樹機能打頭陣了。禿發樹機能這一敗,和連在那些部落麵前臉麵掃地,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隻要和連和禿發樹機能不蠢,下次來的就會是使者,跟我們和談。他們最大的敵人是東西部鮮卑,以他們現在的兵力經不起三線作戰。」
獨孤信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心裡的石頭還是放不下。他抬起頭,望著西北方向的天空,遠處連綿的草原變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禿發樹機能就在那個方向,可能躲在某個山溝裡舔傷口。
禿發樹機能確實在舔傷口。
他跑了三天,跑了兩百多裡,一路上不斷收攏潰散的敗兵。第一天收攏了七八百,第二天收攏了一千多,第三天又收攏了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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