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限製
第148章限製(第3/3頁)
看書省燈油。”
山田看著她,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那就好,你不必為憲兵隊省那點燈油。”
山田轉過身,靴子碾著青磚縫裡的苔蘚,“今日風大,沈小姐不要總在窗邊坐著。”
他走了,門外加了雙崗,皮靴聲一前一後,交錯著響。
東廂房裡,小李躺在床邊,眼睛盯著天花板。
參謀靠在牆邊,嘴角掛著譏笑:“都關著,誰也彆說誰。”
窗外,那盆蘭花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又停住。
——
長江下遊,蘆葦蕩,臘月的水刺骨的寒。
霧是濕的,濃得化不開,像一床濕棉被把江麵捂得嚴實。
能見度不到二十丈,天是灰黑色的,分不清是淩晨還是深夜。
老陳蹲在船頭,身上裹著三層破棉襖,最外層結著冰殼,手裡攥著旱煙杆,冇點火。
旁邊水麵上浮著薄冰,船槳劃過去,冰碴子哢哢響。
“陳叔,幾點了?”後生壓低聲音,嘴唇凍得發紫,手裡攥著土槍。
老陳從懷裡摸出懷表,表盤上蒙著水汽:“三點四十。”
“今兒風大,浪高,船會不會改道?”
“不會。”老陳把懷表塞回去,又摸出半塊硬餅,掰成兩半,“山田自負,定的航線不會改。吃了,等會兒要乾正事。”
後生接過餅,冇吃,塞回兜裡:“留著。萬一回不來,路上當乾糧。”
“烏鴉嘴。”老陳笑了一聲,笑聲悶在霧裡,“老子還要回去喝黃酒。”
他抬頭看天,霧太重,看不見星,也看不見岸。
“水雷布好了?”
“布好了。”後生往蘆葦叢裡指了指,“三顆,鐵殼子,鞭炮坊弄來的火藥。
有一顆引線受潮,點了兩下才著。
不知道響不響。”
“響不響,聽天由命。”老陳把旱煙杆彆回腰裡,“機槍呢?”
“就兩杆土槍,一杆啞火。”後生低下頭,“陳叔,對不住,家夥太寒磣……”
“寒磣也得打!”
老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船進了彎道,觸雷之後彆急著上。
等船歪了,日軍站不穩,再上。”
後生點點頭,把話往後傳。
十幾條小船藏在蘆葦叢裡,船身用爛草席蓋著,隻露出一排槳。
船頭架著土槍,船尾堆著麻繩和鉤索,還有幾把柴刀、鐵鍬。
冇人說話了,風從江麵上刮過來,像刀子割臉。
遠處傳來馬達聲,悶悶的,像雷滾在天邊。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震得水麵泛起細密的波紋。
老陳伏低身子,手按在船舷上,骨節泛白。
“傳下去,冇我命令,不準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