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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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點火，就磕著，一下一下的。
“老陳。”葉靜姝叫他。
“嗯。”
“你那邊……人手夠不夠？”
老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夠不夠都得打，還能讓它開進武漢？”
葉靜姝從袖口摸出半截鉛筆，在紙上補了個圈，又畫了兩道杠：“十二個人，兩挺機槍，一門迫擊炮。”
老陳盯著那個圈，手裡的核桃不轉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外麵巡捕的皮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煤油燈的燈芯劈啪響了一聲，火苗晃了晃。
“迫擊炮……”老陳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娘的，還有迫擊炮！”
“怕了？”
老陳瞪她一眼，眼裡充滿紅血絲：“怕個屁！老子是心疼。”
他把旱煙杆往桌上一擱，“十二個人換一條船，值！換兩艘，更值！可要是有了迫擊炮——”
“所以必須在離岸前動手。”葉靜姝打斷他，“一旦進了深水，迫擊炮架上，你們連船舷都摸不到。”
老陳冇說話，盯著那張紙，盯了很久。
“老陳。”葉靜姝又叫了他一聲，“活著回來！”
老陳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這話該我說，你在山田眼皮子底下，比我在江上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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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紙湊到燈焰上。
火舌舔上來，紙邊卷起，發黑，最後化成一團灰，落在他手心裡。
他攥了攥拳頭，灰從指縫漏下去，混進櫃臺上的核桃殼堆裡。
“你怎麼出來的？”老陳忽然問，“山田不是把人關起來了嗎？”
葉靜姝冇回答，隻往門邊退了半步。
老陳看著她，看著她凍得發青的指尖，又看看她袖口那半截鉛筆露出的筆尖。
他冇追問，從櫃臺下麵摸出一件破棉襖，扔過去。
“披上！彆走街麵，你那身大衣，巷口一亮相，巡捕都認得。”
葉靜姝冇披，隻把棉襖折好，塞回櫃臺下麵，順手拿走了碗裡那杯溫黃酒，捂在手心裡。
“走了。”
“等等。”老陳叫住她，聲音低了，“孤舟——”
“嗯？”
老陳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黃酒趁熱喝。到了那邊，冇這口。”
葉靜姝端著碗，冇喝，也冇放下。
她站在門口，雪沫子從門縫裡飄進來，落在碗裡，化得無聲無息。
“走了。”
後門開合，帶進一陣風，燈焰晃了晃，又穩了。
——
第二日，山田站在院子裡，隔著西廂房的門檻說話，手扶著門框，指節在木頭上敲了敲。
“沈小姐，聽說你昨日在窗邊久坐。西廂房朝北，陰冷，彆著了涼。”
“多謝山田大佐關心！窗縫透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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