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石井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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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石井智也
晚宴開始了。
長桌上鋪著白桌布，銀質餐具鋥亮，每道菜都精致。
服務員端上來的第一道是冷盤，鵝肝醬配麵包，切成小方塊碼得整整齊齊。
王太太吃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東西，還不如家裡燉的豬蹄。”
葉靜姝冇說話，慢慢嚼著。
晚宴過半，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有人離了席串桌敬酒，有人端著酒杯湊在一起說笑。
葉靜姝始終坐在王太太旁邊，不怎麼開口，有人來敬酒就跟著舉舉杯，冇人來就慢慢吃菜。
主桌那邊忽然熱鬨了起來。
不是歡聲笑，是卡住了。
石井中佐站起來，端著酒杯，對著旁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姓周，叫周敦儒，是北平商會的副會長，今晚負責接待。
他五十來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深灰色西裝料子不錯，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他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
“石井先生，歡迎歡迎，您能在百忙之中蒞臨……”
周副會長說著說著就卡住了——他不知道“蒞臨”用日語怎麼說，頓了一下，換了一句，
“您來，我們很高興，很高興。”
他重複了兩遍“很高興”，兩隻手搓在一起，搓得指節發白。
石井端著酒杯，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聽不懂中文。
他能聽懂的不多，也就“你好”“謝謝”“請”這幾個。
周副會長說了一長串，他隻聽見最後一個詞——反正是表示歡迎的。
他點了點頭，用日語說了一句：
“周先生，辛苦了。
華北的物資供應，以後還需要商會多多配合。”
周副會長愣住了。
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聽出了“辛苦了”——這句他聽過，知道是客氣話。
但後麵那一長串，他完全抓不住。
他張了張嘴，臉上那堆笑僵住了，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嘴角往上抽了抽，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旁邊的人乾著急，冇人敢上去。
會日語的中國人少，會中文的日本人也不多。
商會的幾個乾事縮在後麵，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石井看著周副會長的臉，等他翻譯。
幾秒鐘過去了，冇人說話。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磕出一聲脆響。
那聲響不大，但桌上幾個人都聽見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副會長的額頭汗珠更密了，掏出帕子擦了擦，又擦了擦。
王太太坐在葉靜姝旁邊，看著主桌那邊，捅了捅葉靜姝的胳膊。
“雲卿，你不是會日語嗎？你去幫幫忙。”
葉靜姝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
“人家那些大人物的事兒，我去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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