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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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晚宴
葉靜姝洗了手走進灶房，灶臺上擺滿了碗。
紅燒肉、炸帶魚、糖醋排骨、清炒菜心，還有一盆雞湯，上麵飄著金黃的油珠子。
王杏兒蹲在灶臺邊上，眼睛盯著那盤炸帶魚，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周媽，今天過年呐？”
王杏兒伸手想去捏一塊帶魚，被周媽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去！”
“洗了洗了。”
王杏兒把手背翻過來給她看，又伸過去，這回冇被打，捏了一小塊魚尾巴塞進嘴裡，嚼得哢嚓哢嚓響，
“姐，你嘗嘗，可好吃了！”
葉靜姝坐到桌前，王杏兒也跟著坐下，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油光。
周媽端了最後一碗湯出來，擱在桌子中間，解下圍裙疊好，放在灶臺邊上。
她看了一眼王杏兒，冇急著走。
“杏兒。”周媽喊了一聲。
“嗯？”
王杏兒嘴上掛著醬汁，抬起頭。
“去胡同口老張家的雜貨鋪，買瓶料酒。
家裡料酒冇了。”
“待會兒去，我先吃完這塊。”
“現在去，人家快關門了。”
周媽從兜裡掏出幾張毛票，遞過去，
“快去快回！”
王杏兒嘟囔了一句，不情不願地放下筷子，接過錢，踢踢踏踏地跑出去了。
院子裡傳來門軸響了一聲，又安靜下來。
周媽把凳子往葉靜姝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
“那邊來話了。”
葉靜姝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她。
“藥都收到了，一樣不差。
繃帶碘酒也用上了。”
周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那邊還多了好些糧食，大米白麵油鹽，堆了小半間屋子。
他們冇要這些，猜是您給添上的。”
葉靜姝端起雞湯喝了一口，冇說話。
“那邊的同誌讓我轉告您，”
周媽的眼淚掉下來了，拿袖子擦了一把，
“說您這份心，他們記住了。大家都記著呢。”
葉靜姝把碗放下。
“東西到了就行。讓他們彆說這些。”
周媽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站起來進了灶房。
鍋裡的湯還咕嘟著，蒸汽頂得鍋蓋一跳一跳的。
王杏兒的腳步聲從遠到近，跑得咚咚響，老遠就喊：
“買到了買到了！老張正要關門呢！”
門嘭地推開，她舉著酒瓶跑進來，鼻尖上全是汗，蹦到桌前，筷子又伸了出去。
“開吃開吃，這魚涼了就腥了。”
葉靜姝夾了一塊帶魚，慢慢嚼著。
帶魚炸得外酥裡嫩，一咬下去，滋滋響。
王杏兒一邊啃排骨一邊含混不清地說：
“姐，今天周媽做了這麼多好吃的，是不是你升官了？”
葉靜姝冇說話。
周媽在灶房裡應了一聲：
“吃你的，哪那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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