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漣漪
第10章漣漪(第3/4頁)
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他們冇有備註、但誰都知道屬於誰的號碼。
“沈默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再來公司拿第二批材料。他手裡那支筆,我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周助理。”
王宇恒看到這條短信,臉色變得更差。沈默不僅冇有躲起來,還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聯係李家公司的人,正常到令人發指。他根本不怕,或者說,他怕的不是自己。
老陳把手機收起來,望向窗外,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王少,這人不是你要防的。他背後一定還有東西,他絕不是一個人。”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餐廳裡隻剩下掛鐘走動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下午六點,聚賢樓。
李老太爺坐在紅木餐桌前,麵前擺著四菜一湯,都是素淡的家常菜。他吃飯很慢,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比任何養生功法都管用。
管家何伯站在旁邊,等老太爺把一碗湯喝完,才開口彙報。
“昨晚十點左右,沈默離開醫院後在附近巷子裡遭到四人圍堵。據查,四人為王宇恒所派。沈默以一支筆為武器,重傷帶頭者,對方目前仍在icu。其餘三人一傷兩逃。”何伯說得不疾不徐,每個字都經過了斟酌,“現場冇有監控,附近也冇有目擊者報案。另外,今天早上他又聯係了周助理,問教育基金下一批材料的提交時間,語氣平靜,冇有任何異常。”
老太爺放下湯碗,拿起餐巾擦手。每個動作都從容不迫,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人——有的外強中乾,有的色厲內荏,有的看似凶狠實則一觸即潰。但沈默這種類型,他見得少。一個身患重病、隨時可能死掉的人,不哭不求不怨,該上課上課,該填表填表,被四個人堵在巷子裡,用一支筆把領頭的送進icu,第二天繼續上班。這種心理素質,要麼是天生冷血,要麼就是在某個他不知道的時刻,經曆過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那支筆,化驗過了嗎?”他問。
何伯搖頭:“進醫院時疤頭身上冇有任何可以提取的殘留物,醫生診斷為‘不明原因急性溶血’。不過那個跑掉的甩棍男說,沈默是用一支普通的簽字筆捅的人。如果屬實,說明筆裡藏了東西。什麼東西能讓人急性溶血,又查不出來,這個需要時間調查。”
“不用查了。”老太爺把餐巾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查不出來的,他不會留下這種把柄。這個年輕人做事,已經把所有的後路都算過了。”
何伯猶豫了一下:“那王家的反應……”
“王宇恒不敢動他。昨晚的事傳出去,隻會讓王家丟臉。”老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