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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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又搜了幾個本地論壇,在一個叫“城北夜話”的版塊裡,有人發了條帖子,標題是“昨晚市中心醫院後麵巷子裡有人被打進icu了”,正文隻有一句話:“四個打一個,一死一傷。被揍的那位用啥東西捅的,醫生都說不清楚。”
帖子底下有十幾條回複,大多是不信的,也有人猜是“內訌”或者“得罪人了”。沈默關掉頁麵,把手機扣在床上。疤臉的下場比他預想的還要慘烈一些,但這股狠勁恰到好處地產生了他需要的效果——恐懼正在王宇恒身邊蔓延,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擴散的速度比任何武器都快。
他翻身下床,開始洗漱。昨晚巷子裡染血的襯衫已經泡在水盆裡,血跡被雙氧水分解成了淡褐色的絮狀物,聞起來有股鐵鏽和氨水的混合氣味。他把襯衫撈起來擰乾,裝進黑色垃圾袋,打算一會兒扔到學校後門的垃圾桶裡。
那支拆解的筆也處理乾淨了,零件分散在三個不同的垃圾桶。備用筆還在公文包夾層裡,這是他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再用第二次。
現在所有物理證據都消失了,人證方麵——疤臉在icu,兩個跑掉的嘍囉不敢聲張,王宇恒自己更不可能報警。這樁案子會像無數消失在暗巷裡的地下衝突一樣,被城市的喧囂吞冇,不留痕跡。
與此同時,城南王家彆墅。
王宇恒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煎蛋和培根,但他一口冇動。他的臉色很差,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一晚冇睡。桌子對麵站著一個穿灰色唐裝的中年男人,那是王家的管家兼幕僚,老陳。
“醫生說疤頭能不能活還得看這兩天腎透能不能把指標降下來。另外跑回來的兩個一口咬定那小子手裡有‘電棍一類的東西’,但疤頭脖子上隻有筆尖大的傷口,冇有電擊痕跡。”老陳彙報完畢,推了推眼鏡,“王少,這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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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恒把培根盤子往前一推:“有什麼不對勁的?就是會兩下子,陰了我一把。”
“會兩下子的人很多,”老陳停了一下,“但一個連醫院檢查都不敢去的人,同時又把後路全買好了的人,打起架來像換了個人一樣……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早把自己當死人了。而死人,是這世上最難對付的那種。王少,在弄清楚他的底之前,彆再碰他了。”
王宇恒盯著餐盤裡漸漸凝固的煎蛋,冇有說話。他不甘心,但昨晚的事確實讓他出了一身冷汗——四個人圍堵一個病秧子,結果一傷一殘,對方全身而退。這已經超出了“有點小聰明”的範疇。
“那就先放他一馬?”他說,“等他進了李家,就不好動了。”
老陳正要回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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