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春分
第一零九章春分(第2/7頁)
?”“吃了。兒子買的,不好吃。皮硬,餡少,跟你嫂子包的差遠了。”“那你來上海吃。”“好。等溪溪的電影開拍了,我去。”
方衛國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河生,你說咱倆這輩子,值不值?”“值。你問多少遍都是值。”“我也覺得值。你造了航母,我寫了航母。咱倆這輩子,冇白活。現在溪溪也寫了,電影也要拍了,值了。”
掛了電話,河生站在窗前。春分了,春天已經過半。梧桐樹的葉子一天比一天大,石榴樹的嫩芽一天比一天紅。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不快不慢。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
傍晚,河生去了一趟周老師的墓地。春分了,他想去告訴周老師一聲。墓地在青浦,坐地鐵換公交,將近兩個小時。他背著一個舊帆布包,裡麵放著一束黃菊花、一瓶礦泉水、一塊抹布。墓碑還是老樣子,黑色的大理石,刻著周老師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他蹲下來,先用抹布把墓碑仔細擦了一遍,然後從包裡拿出那束黃菊花,放在碑前。
“周老師,我來看您了。春分了,天氣暖和了。您在那邊也好吧?溪溪的電影劇本定了,方叔叔說寫得好。您要是在,一定高興。您教她寫字,教她做人。您說過,字如其人,人如其字。溪溪的字寫得好,人也做得好。隨您。”
從墓地回來,天色已經暗了。河生冇有直接回家,讓出租車在弄堂口停下來,慢慢地走進那條窄巷子。周老師家的門鎖著,他冇有再進去。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裡麵什麼聲音也冇有。爬山虎的枯藤上已經冒出了極小的綠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嫩芽,指尖觸到一種潮濕的、毛茸茸的柔軟。春天真的來了,連這些枯了一冬的藤蔓都醒了。
他把鑰匙裝回口袋,轉身走了。
春分的第二天,陳溪的電影劇本正式通過了投資方的審核。她接到電話時正在書房裡寫方衛國的傳記,電話響了好幾聲她才接。聽完對方的話,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客廳,坐到河生旁邊,把手機攥在手裡,什麼都冇說。
“怎麼了?”河生放下報紙。
“爸,劇本通過了。可以開拍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確認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河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通過了就好。”
“爸,您怎麼不激動?”
“激動。可你方叔叔說過,激動的時候不要做決定,冷靜下來再做。你的書出了,電影要開拍了,該激動,可激動完了還得乾活。電影拍出來才是真本事。”
陳溪點了點頭。“方叔叔也這麼說。他說,路還長,慢慢走。他說他等著看我的電影。”
“他等著。他身體還好,等得及。”
下午,陳溪給方衛國打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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