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大寒
第一零五章大寒(第9/9頁)
,他就被記住了。”
大寒的最後一天,臘月二十九。河生把德順爺的銅鈴從抽屜裡拿出來,用絨布仔細擦了又擦。銅鈴被他的手掌磨了幾十年,鋥亮鋥亮的,像一麵小銅鏡,能照見人影。他搖了搖,叮叮當當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來,清脆,悅耳。
明年是馬年。他屬馬,母親也屬馬。母親走的那年也是馬年。十二年過去了。他還記得母親走的那天,天很冷,下了雪。他跪在床前,握著母親的手。母親的手很瘦,很涼。她說,河生,媽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他點頭,眼淚掉在她手上。她想抬手給他擦眼淚,抬不起來了。
他把銅鈴裝進口袋裡,貼身的那一個。
立春快來了。一年又要開始了。大寒是冬天的最後一個節氣,過了大寒,就是立春。母親說過,立春一日,百草回芽。不管多冷的天,隻要立了春,地就醒了。地一醒,根就活了。
德順爺的銅鈴還響著,周老師的毛筆還懸著,大哥的棗樹還在等著他回去。方衛國還在寫,陳溪還在寫,他的字還在練。日子冇有停,節氣也冇有停。他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