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小寒
第一零四章小寒(第5/7頁)
一輩子棗,不能讓它不結。樹活著,就得結棗。人活著,就得乾活。不乾活,活著乾啥?”
河生想起父親,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父親說人活著就得乾活,不乾活就是廢人。他乾了一輩子,乾到乾不動為止。現在大哥也是,乾到乾不動為止。
“哥,你身體不好,彆逞強。”
“不逞強。能乾的就乾,乾不動的留著。你放心。”
“哥,我下個月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河生站在窗前。窗外的梧桐樹光禿禿的,牆角那棵石榴樹也光禿禿的。小寒了,冬天已經深了。
小寒的第十四天,陳溪的第二本書稿寫完了第一章。她拿給河生看,標題是《筆下的黃河——方衛國傳》。
河生戴上老花鏡,坐在窗前,一頁一頁地看。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稿紙上,把墨跡照得發亮。方衛國是窮苦人家出身,父親是個小職員,母親是個家庭婦女。他從小愛看書,愛寫字,愛講故事。他考上大學,讀中文係,畢業後分到報社,當記者。他跑新聞,跑了一輩子,從縣城跑到省城,從省城跑到北京。他寫新聞,也寫報告文學,寫小說,寫散文,寫一切可以寫的東西。他寫黃河,寫黃河邊的村莊,寫黃河邊的人。
河生看到這一段,眼眶有些濕。方衛國寫了他,他也寫了方衛國。
“爸,您覺得怎麼樣?”陳溪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他。
“寫得好。你方叔叔看到一定高興。”
“真的?”
“真的。你寫他,用心了。”
陳溪笑了。
下午,河生給方衛國打了個電話。“衛國,溪溪的第一章寫完了。寫你,寫得真好。”
方衛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河生,你說她把我寫好了嗎?”
“寫好了。她把你寫活了。你年輕時候瘦瘦高高戴眼鏡,說話快得像機關槍。她都寫出來了。”
“那就好。”方衛國笑了,“河生,你說咱倆這輩子,值不值?”
“值。你問多少遍都是值。”
“我也覺得值。你造了航母,我寫了航母。咱倆這輩子,冇白活。現在溪溪也寫了,值了。”
“值了。”
小寒的第十六天,陳溪的《大河之子》加印了。出版社打來電話,說首印一萬冊已經賣完,加印五千冊,正在印製中。陳溪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半天冇說話。
“溪溪,你怎麼了?”林雨燕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冇事。媽,我的書加印了。”她的聲音有些飄。
“加印了?好事啊。你爸當年造航母,一艘一艘地造,你寫書,一本一本地印。你們陳家的人,都厲害。”
陳溪笑了,眼眶紅了。
林雨燕走過來,抱住她。“彆哭。高興的事,哭什麼?你爸第一艘航母下水的時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