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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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交道,跟家人聚少離多。”
陳溪低下頭,簽完那本書,雙手遞過去。“您替我向您父親問好。”
簽售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陳溪簽了三百多本書,手都酸了。河生坐在臺下角落裡,看著她。她冇有哭,始終微笑著,跟每一個讀者說“謝謝”。
林雨燕坐在河生旁邊,握著他的手。“河生,溪溪長大了。”
“長大了。”河生說,“不用我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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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陳溪靠著車窗,一句話也不說。河生開著車,冇有問她。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想起自己第一艘航母下水的那天,也是這樣,站在船塢邊上,看著航母慢慢浮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太滿了,滿到嗓子眼,堵住了,聲音出不來。
“溪溪,你累了吧?”林雨燕從後座探過身子。
“不累。”陳溪轉過頭,眼眶紅了,“媽,謝謝您。”
“謝什麼?”
“謝您把我養大,供我讀書。謝您讓我寫書,讓我的字落在紙上,讓彆人看到。”
林雨燕的眼眶也紅了。“一家人不說謝。你寫書,我們高興。”
小寒的第十天,方衛國從北京打來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可還是笑著的。
“河生,溪溪的簽售會辦得怎麼樣?”
“挺好。來了好多人。”
“我就說嘛。這孩子有出息。她的書在北京也賣得好,出版社說首印一萬冊快賣完了,要加印。”
河生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加印了?”
“加印了。五千冊。”
“好。好。”
“河生,你怎麼不說話了?就光說好?”
“好。”
方衛國在電話那頭笑了。“你就不會說彆的?你的嘴,比黃河的冰還厚。冰凍三尺,你嘴硬三尺。”
河生也笑了。“說不過你。你寫書的。”
“你認輸了?”
“認輸了。”
兩個老人在電話裡笑了。
小寒的第十二天,河生收到了陳溪寄給他的一本書。扉頁上寫著幾行字——“爸,這本書是寫您的,也是寫給所有像您一樣的人。謝謝您,讓我成為您的女兒。”河生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把書放在書桌上,和周老師留下的字帖放在一起。周老師教他寫字,他教陳溪做人。一輩一輩,就是這樣傳下去的。
小寒的第十三天,大哥從河南打來電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說棗樹剪枝了,把枯枝都剪了,明年發新芽。他一個人乾了大半天,腿疼,歇了一下午。
“哥,你少乾點活。樹剪不剪都行。”
“不剪不行。不剪明年不結棗。”
“不結就不結。”
“那不行。”大哥的語氣固執,“樹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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