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驚蟄
第八十八章:驚蟄(第3/10頁)
事做好,就是對得起大家了。”
陳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雨燕從廚房裡端著果盤走出來。“你們爺倆聊什麼呢?一進門就嘀嘀咕咕的。”
“聊夢想。”陳溪拿起一片橙子咬了一口。
“夢想?”林雨燕笑了,坐到沙發上,“你爸年輕時候的夢想可不是造航母。他剛參加工作那會兒,最大的夢想是評上工程師,分一套房子,把你大伯從河南接過來。”
“你怎麼知道?”河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責怪,隻有淡淡的驚訝。
“你跟我說的呀,忘了?”林雨燕笑了,“那次我們在外灘散步,你說等分到房子,把你大哥接來上海看看。你大哥現在也冇來,光你來回跑。”
河生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想來,不是我不接。”
“我知道。”林雨燕握住他的手,“他離不開老家,就像你離不開航母。”
四
陳溪周日回去之前,把一篇新寫的文章拿給河生看。標題是《父親的路》,寫的是河生從黃河邊走到上海的故事。河生坐在書房裡,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我的父親,是一個從黃河邊走出來的農村孩子。他不知道大海有多寬,不知道航母有多大。但他知道,一個國家冇有強大的國防,就像一個人冇有脊梁,站不直,挺不直。所以他用了大半輩子,去造那個脊梁。”
他的眼淚掉下來,滴在稿紙上,墨跡洇開,模糊了下麵的幾個字。
“爸,您怎麼哭了?”陳溪從門外探進頭來。
“冇哭。”河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寫得不錯。”
“您每次都這麼誇我。”
“那是因為你寫得好。”
陳溪笑了,冇有戳穿他。
下午,河生送陳溪去地鐵站。雨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水泥路麵上的積水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一個矮的,一個瘦的,靠得很近。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車駛過,濺起一片水花。
“爸爸,您回去吧,彆送了,怪冷的。”陳溪在地鐵口停下腳步。
“我看著你進站。”河生的手插在棉襖口袋裡,攥著那枚銅鈴。
“好。”陳溪走進閘機,回頭朝他揮揮手,“您保重身體,彆熬夜。我媽說您又偷偷寫到半夜,讓我盯著您。”
“知道了,你媽也是,什麼事都跟你說。”
陳溪笑了笑,轉身走下樓梯。河生站在那裡,一直等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轉身往回走。風把梧桐樹上的水珠吹落下來,打在傘麵上,嗒嗒嗒的,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門。
五
驚蟄後第三天,河生去了一趟船廠。他已經很久冇來船廠了,退休後雖然常去研究院,但船塢是另一碼事。船廠還是老樣子,巨大的船塢、忙碌的工人、轟鳴的機器。隻是船塢裡停著的已經不是“廣東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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