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紮根
第七章紮根(第13/13頁)
。”河生說。
“你呢?下學期有什麼打算?”
“好好學習。爭取進前五。”
“前五?”方衛國笑了,“你這也太穩了吧?就不能想個前三?”
河生想了想,說:“也行。”
方衛國又笑了。他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跟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河生,”他忽然說,“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忘了老家?”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咱們是從那兒來的。”河生說,“不管走多遠,根都在那兒。”
方衛國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你說得對。根在那兒。”
兩個人喝完了酒,走在校園裡。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校園裡亮堂堂的。梧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風一吹,沙沙地響。
“河生,”方衛國說,“暑假回去,你去看看黃河。替我看一眼。”
“你不回去?”
“回。但我家在鎮上,離黃河遠。你離得近。”
“好。”
兩個人在校門口分手。河生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月亮跟著他走。他走快,月亮也走快;他走慢,月亮也走慢。他想,月亮也是一樣的。在老家看是這個月亮,在上海看也是這個月亮。
他摸了摸兜裡的銅鈴,鈴鐺溫溫的。
後天,他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