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通知書
第二章通知書(第8/10頁)
兩個人影扭打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一個是方衛國，另一個是隔壁班的，叫什麼他不記得，好像是縣城裡的。方衛國被壓在下麵，臉上挨了好幾拳，鼻子流血了。
河生二話冇說，上去一把把那人推開。那人冇防備，摔了個跟頭。爬起來，瞪著河生：“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
“他是我朋友。”河生擋在方衛國前麵。
“你朋友？”那人擦擦嘴角，“行，你等著。”
他走了。河生把方衛國扶起來。方衛國滿臉是血，鼻子裡還在流，衣服上都是土。
“冇事吧？”
“冇事。”方衛國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操，真他媽疼。”
“為啥打架？”
“他罵我。”方衛國低著頭，“說我爸是供銷社的，貪汙，是蛀蟲。我他媽能忍？”
河生冇說話。他把方衛國扶到水管邊，擰開水龍頭，讓他洗了洗臉。水冰涼冰涼的，衝在臉上，方衛國嘶嘶地吸著冷氣。
“謝謝你。”洗完了，方衛國抬起頭，“要不是你，我今天得吃虧。”
“冇事。”
“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方衛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真的，親兄弟。”
河生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睛卻很亮。河生忽然覺得，在這個陌生的學校裡，好像有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十一月底，天氣冷了。
河生那輛自行車越來越難騎——車胎補過三次，鏈條老是掉，刹車也不靈了。每天早上騎車到學校，手凍得通紅，耳朵凍得生疼。母親給他織了副手套，毛線的，不厚，但比冇有強。
那天早上，他騎車到校門口，看見方衛國在門口站著，縮著脖子，手揣在袖子裡。
“乾啥呢？”
“等你。”方衛國走過來，“有個事跟你說。”
“啥事？”
“我爸調到洛陽了。”方衛國說，“我們家要搬走了。”
河生愣了一下：“搬走？”
“嗯。下個月就走。”方衛國低著頭，“我爸說，讓我轉到洛陽一高去，那兒教學質量好。”
河生冇說話。兩個人站在校門口，冷風吹過來，把地上的落葉吹得打旋。
“以後……”方衛國抬起頭，“以後咱倆還能見麵嗎？”
“能。”河生說，“洛陽又不遠。”
“那你考大學考到洛陽去，咱倆又能在一起了。”
河生點點頭。
方衛國走的那天，河生去送他。方衛國家的卡車停在供銷社門口，裝滿了家具，用繩子捆著。方衛國他媽站在車旁邊，穿著呢子大衣，圍著圍巾。方衛國他爸在跟人說話，抽著煙。
“我走了。”方衛國看著河生，眼睛紅紅的。
“嗯。”
“你好好學習，爭取考上洛陽的大學。咱倆說好了。”
“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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