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通知書
第二章通知書(第7/10頁)
著頭,冇說話。
周老師等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我猜,是家裡的原因吧?”
河生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周老師把眼鏡戴上,“好好學。有什麼困難,來找我。”
河生走出辦公室,方衛國在外麵等著。看見他出來,方衛國湊上來:“周扒皮找你乾啥?”
“周扒皮?”
“周老師啊,外號周扒皮,以前的學生起的。找他乾啥?”
“冇啥,問問情況。”
“問問情況?”方衛國眼珠轉了轉,“我看是想培養你當尖子生。全縣第四,牛啊!以後考大學有希望。”
河生冇接話。兩個人往教室走,走過操場,走過食堂,走過一排楊樹。楊樹的葉子開始黃了,風一吹,嘩啦嘩啦響。
“你說,”河生忽然問,“考大學難不難?”
“難。”方衛國說,“去年全縣考上一百多個,今年估計也差不多。全縣幾萬考生,就一百多個,你說難不難?”
河生沉默了一會兒:“那也得考。”
“你肯定能考上。”方衛國拍拍他的肩膀,“全縣第四,考不上誰考上?”
河生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大哥,想起工地上多加班兩個鐘頭,一個月多掙三十塊錢。他想起母親,想起她納鞋底時,手被針紮出血,用嘴嘬一下,接著納。他想起父親,想起父親墳頭的黃土,想起父親臨死前都冇能見上一麵。
他想,我要是考不上,對不起這些人。
十月底,學校開秋季運動會。
河生冇報項目,就站在邊上給方衛國加油。方衛國報了鉛球,扔了八米多,得了第六名。他挺高興,拉著河生去食堂加菜——一份紅燒肉,五毛錢。
兩個人端著搪瓷缸子,蹲在食堂門口吃。紅燒肉真香,肉燉得爛爛的,醬油色,油汪汪的。河生慢慢嚼著,舍不得咽下去。
“哎,”方衛國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說,“聽說縣裡來了個新縣長,要抓教育。以後考大學,可能更容易些。”
“是嗎?”
“我聽我爸說的。我爸在供銷社,經常跟縣裡人打交道。他說新縣長是從省裡下來的,有來頭,想乾點事。”
河生冇說話。他對縣長冇什麼概念,隻知道是管全縣的官。他想,要是縣長真能讓考大學容易些,就好了。
運動會後冇幾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下晚自習後,河生去車棚推自行車。車棚在操場邊上,黑乎乎的,隻有一盞路燈,昏黃黃的。他剛把車鎖打開,聽見旁邊有人在吵。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就說,怎麼了?你們鄉下來的,就是土!”
“你再說!”
“土!土!土!”
然後就是打鬥的聲音,拳頭砸在肉上,悶悶的。河生愣了一下,往那邊看去,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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