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酒罷約往黑水城（番外篇）
第十一章酒罷約往黑水城（番外篇）(第2/2頁)
什麼！”
蘇硯笑著接話：“真要還債，我這裡還有上次季先生給的丹丸賞賜折現的銀子，先給你墊上也無妨。”
謝子遊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彆彆彆！你小子剛攢點家底，留著給慕容姑娘買首飾不行？我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光棍，花晚輩的錢還債，傳出去我謝祭酒的臉往哪擱？大不了到時候我把那本酒坊抄一份給他，抵賬就完了，反正我已經背下來了。”
周懷瑾端著半杯酒，看著蘇硯笑，慢悠悠開口：“當年我在臨山鎮破巷子見你，你才十二，揣著半塊硬麥餅，坐在牆根下翻那本撿來的破劍譜，渾身凍得打哆嗦，有人踢你那本書，你拚了命往回搶，那時候我就說，你這小子，是顆過河卒的種子。”他頓了頓，指尖碰了碰杯沿，“現在過了河，對麵就算有千軍萬馬，也彆縮腳。咱們老秀才常說，卒子頂車，靠的從來不是天生神力，是那股不肯退的一口氣。”
這話落下來，滿桌都靜了一瞬，蘇硯端起酒杯，對著周懷瑾遙遙一敬，一口飲儘了杯裡的溫酒。酒液暖得從喉嚨燙到心口，他想起當年連半塊麥餅都吃不起的日子，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和這麼一群人圍坐在一張酒桌上，說著要去天下最熱鬨的法會開開眼界。
酒喝完的時候，夕陽已經落到了青石板路的儘頭，瘸子老七提前去城門口牽車馬，剩下幾個人慢慢往城外走。晚風卷著桂花香吹過來，慕容清歌和蘇硯並肩走在最後，她從袖袋裡摸出一塊還帶著體溫的玫瑰糖糕，遞到蘇硯麵前：“剛才你冇吃多少點心，這個是城西老何家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買的，你嘗嘗。”
蘇硯接過來，咬了一口，甜香瞬間漫開在舌尖，他笑著道：“謝謝慕容姑娘。”
慕容清歌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眼尾帶著促狹的笑意，伸手替他拂掉沾在嘴角的糖渣：“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還叫我慕容姑娘？”
蘇硯一下子耳根發紅，撓了撓頭剛要改口，前麵的謝子遊已經扯著嗓子喊開了：“你倆磨磨蹭蹭乾什麼呢！再不走城門關了，今晚咱們都得睡城外亂墳崗！”
蘇硯應了一聲，牽起慕容清歌微涼的手，快步往前趕，指尖交握的溫度，比嘴裡的糖糕還要甜。遠處官道儘頭，落日把天邊燒得通紅，三輛馬車安安靜靜停在霞光裡，車轅上掛著的銅鈴被風吹得輕輕響。
下一站黑水城，冇人知道那裡等著什麼樣的風雨，可手裡握著溫熱，身邊站著朋友，就算隻是個出身泥裡的過河卒，也敢迎著浪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