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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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無日月,唯有蝕氣生。
跨入井中的瞬間,蘇硯手中的鎮魂劍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那股一直盤踞在左臂骨髓深處的陰冷痛感,忽然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清涼,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彙聚在眉心。
這裡冇有光,但蘇硯卻覺得比之前在劍塚還要亮堂。
四周的黑暗像是一團團活物,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試圖鑽進他的七竅。但每當那些黑氣靠近,蘇硯眉心處的清涼之氣就會自動迸發,將黑氣逼退。
“這小子,身上倒是真有點意思。”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黑暗中響起。
蘇硯渾身一僵,握劍的手緊了緊,厲聲喝道:“誰?滾出來!”
“喲,脾氣還挺大。”
黑暗中,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一點昏黃的光芒亮起。那不是火把,也不是夜明珠,而是一盞造型奇特的青銅燈。
燈光下,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手裡提著那盞青銅燈。他麵容清瘦,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慵懶。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你認識我?”蘇硯警惕地問。雖然這人看起來像個江湖騙子,但能在“蝕”氣彌漫的井底如此從容,絕對不簡單。
“不認識。”男人打了個哈欠,“但我認識你手裡的那把劍。”
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蘇硯手中的鎮魂劍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吞天老祖的本命劍,三百年了,冇想到還能重見天日。小兄弟,借劍一觀?”
“不給。”蘇硯後退半步,將劍橫在胸前。
“嘖,小氣。”男人撇撇嘴,也不惱,自顧自地繞著蘇硯轉了一圈,嘴裡還念念有詞,“左臂有神血,體內藏劍骨,心性還算穩……咦,不對,你這命格怎麼有點亂?”
他忽然停住腳步,盯著蘇硯的眼睛,認真問道:“小子,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三百年前,你應該在娘胎裡吧?那你是怎麼拿到這把劍的?”
蘇硯心裡一動,試探著問:“前輩認識吞天老祖?”
“豈止認識。”男人笑道,“嚴格來說,我是他的……記名弟子。”
蘇硯瞳孔猛縮。
吞天老祖的弟子?
“前輩,您是說……”蘇硯握緊了劍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彆緊張,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男人擺擺手,指了指腳下,“你看。”
蘇硯低頭看去。
借著青銅燈的光芒,他才發現,腳下的井壁並非岩石,而是由無數塊巨大的黑色磚石砌成。磚石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構成了一幅巨大的圖案。
圖案的中心,正是那口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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