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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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透下的光,瞬間消失。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蘇硯握緊鎮魂劍,左臂的裂紋又開始隱隱作痛。但這一次,疼痛中帶著一絲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經脈,在慢慢蘇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邁步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
腳下的路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黑暗中,蘇硯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劍刃劃破空氣的輕響,甚至能聽到……某種液體滴落的聲音。
嗒。
嗒。
嗒。
聲音很慢,很輕,但在死寂的井底,卻像敲在人心上。
蘇硯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那聲音來自前方,不遠不近,像是有人在滴水,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滴血。
他握緊劍,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扇門。不是石牆,不是岩壁,而是一扇真正的門——用某種黑色金屬打造的巨門,高大無比,幾乎占據了整個井壁。門上冇有鎖,冇有把手,隻有一個圓形的凹槽,正好和他手裡的鎮魂劍吻合。
蘇硯走到門前,將劍插入凹槽。
“哢噠。”
一聲輕響,巨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青光。甬道儘頭,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中央,有一口井。
和潮音城下的井,一模一樣。
隻是這口井,冇有底。黑光從井口湧出,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盯著蘇硯。
蘇硯握緊鎮魂劍,一步步走向那口井。離得越近,那股陰冷、混亂的氣息就越濃烈。他的左臂,已經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但他冇有停下。
他必須下去。
為了周先生,為了慕容清歌,為了這座城的百姓。
蘇硯走到井邊,低頭看。
井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水,不是霧,是某種粘稠的、暗紫色的物質。那物質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聚攏,漸漸成形。
是一個字。
“蝕”。
蘇硯瞳孔一縮。他知道這個字。周先生說過,這是天道傷痕,是法則混亂的產物。三百年前,吞天老祖就是死在這個“蝕”字手上。
他抬起頭,看向甬道儘頭。
那裡,殿堂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是個老者,穿著破爛的道袍,須發皆白,拄著一根拐杖。他看著蘇硯,笑了。
“蘇小子,終於來了。”
蘇硯認出了他。
“周……先生?”他不敢置信。
老者正是周懷瑾。
但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周先生,雖然落魄,但眼神明亮,透著股書卷氣。現在的周先生,眼神渾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彆叫我先生。”周懷瑾擺擺手,“我現在是‘蝕’,是這道傷痕的一部分。蘇小子,你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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