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震動
第二百二十四章震動(第1/3頁)
嗡——
潮音城,地動山搖。
不是地震,是劍鳴。
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一柄劍齊齊震顫的嗡鳴,彙成一股洪流,從劍塚深處湧出,撞在四麵牆壁上,又被彈回,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蕩。
城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城南,義莊。
那口擺在院子正中的青銅棺,棺蓋“哐”地一跳,露出三指寬的縫隙。濃得化不開的綠光,從縫隙裡湧出來,像墨汁滴進水裡,迅速染綠了半邊天。
守棺的老道士本來在打盹,被劍鳴聲驚醒,睜眼一看,臉都白了。
“要命……”他哆嗦著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掏出一疊黃符,往棺材上貼。符紙碰到綠光,“嗤”地燒成灰燼。
老道士咬咬牙,從懷裡摸出一枚古錢,壓在棺蓋上。
古錢嗡鳴,青光大盛,勉強壓住綠光。
但棺蓋,又往上跳了一寸。
城東,文廟。
正殿裡,那尊夫子像手裡的竹簡,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開了。
竹簡上,一個個古字浮起,金光璀璨。字在空中盤旋,化作一個巨大的“鎮”字,懸在文廟上空。字一出現,滿城讀書人,無論老少,心頭都響起朗朗讀書聲。
是《禮記》。
是《大學》。
是《中庸》。
聲聲入耳,字字珠璣。
守廟的老儒生從偏殿出來,望著空中的金字,撫須而笑:“三百年了,夫子遺澤,終於又現世了。”
笑著笑著,他眼眶紅了。
城西,青銅鐘下。
老乞丐蹲在鐘下,仰頭灌了口酒,咧嘴笑了。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他抹了把嘴,把酒葫蘆彆回腰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一拳砸在青銅鐘上。
“咚——”
鐘聲渾厚,蕩開層層音波,撞碎了劍鳴,撞散了綠光,撞得那個“鎮”字晃了三晃。
三聲並作一聲,在潮音城上空炸開。
劍塚裡,蘇硯剛站穩,就被這動靜震得一個踉蹌。
慕容清歌扶住他,臉色凝重:“是三信同鳴。”
“三信?”蘇硯喘著氣,臉色還白著,但眼神清亮了不少。鎮魂劍在他手裡微微震動,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掌心流入體內,修補著剛才透支的身體。
“城南義莊的青銅棺,城東文廟的夫子竹簡,城西的青銅鐘。”慕容清歌快速說道,“潮音城三件古物,相傳是當年吞天老祖留下的三枚‘鑰匙’,鎮壓著城下的某樣東西。三信同鳴,意味著那東西……要出來了。”
蘇硯心裡一沉。
他想起了守城的老乞丐,想起了他說的話——“等那小子拿到劍,敲了鐘,開了棺,翻了書,潮音城三百年的太平,就到頭了。”
原來,是這麼個“到頭”。
“走。”季無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但眼裡有光,“去城西。”
“去城西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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