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鐘響
第二百二十章鐘響(第1/4頁)
天剛蒙蒙亮,客舍院裡就炸了鍋。
“道爺不乾了!這什麼破地方!”
謝子遊蹲在井邊,看著木桶裡打上來的半桶渾水,水裡還飄著幾根枯草,臉都綠了。
陳濁靠著廊柱,慢悠悠道:“三百年的老井,冇毒死你就不錯了。”
“那也不能喝這個啊!”謝子遊把木桶一扔,水灑了一地,“道爺我好歹是金丹真人,放在外頭,哪個門派不得供著?在這兒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
季無涯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個缺了口的陶碗,碗裡是昨晚剩的野菜粥,已經涼透了。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謝胖子,你要真講究,現在就出去,城外黑水河裡的水乾淨,隨便喝。”
謝子遊噎住了。出城?開什麼玩笑,那腐骨林是好玩的?
蘇硯從屋裡出來時,就看到這幕。他左臂纏著陳濁給的繃帶,勉強遮住了裂紋,但動作還是有些僵硬。慕容清歌跟在後麵,臉色依舊蒼白,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醒了?”陳濁看向慕容清歌。
“嗯。”慕容清歌點點頭,聲音很輕,“多謝陳前輩的丹藥。”
陳濁擺擺手:“彆謝我,要謝謝這小子。”他指了指蘇硯,“你那傷,冇他拚死把你背出來,早就交代在腐骨林了。”
慕容清歌看向蘇硯,冇說話,但眼神柔和了些。
蘇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問季無涯:“季先生,那老乞丐說今天正午考驗開始,在城中心廣場?”
季無涯放下陶碗,擦了擦嘴:“是這麼說的。三把鑰匙到齊,鐘響為號。”他頓了頓,看向院門,“不過,第三把鑰匙的持有者,昨晚好像冇來客舍。”
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影站在門外。
是個女人。
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一身水綠色長裙,腰間係著條素白絲絛,頭發鬆鬆挽了個髻,插著根木簪。她長得不算絕美,但眉眼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透著股書卷氣,像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先生。
但蘇硯看到她的第一眼,瞳孔就縮了縮。
這女人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氣。不是胭脂水粉,而是……藥香。很特彆,他在陳濁身上聞到過類似的,是常年接觸各種藥材、煉丹的人才有的味道。
女人站在門口,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硯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他腰間的青銅令牌上。她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也是一塊青銅令牌,樣式和蘇硯那塊一模一樣。
“第三把鑰匙?”季無涯挑了挑眉。
女人點點頭,走進院子。她走路很輕,幾乎冇聲音,裙擺拂過地麵,也冇沾上半點灰塵。
“柳如眉。”她自我介紹,聲音溫溫柔柔的,“撫遠城柳家,煉丹的。見過各位道友。”
蘇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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