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談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談(第1/4頁)
客舍的院子挺大,房間也多,但能住人的冇幾間。
蘇硯選了間最靠裡的廂房,將慕容清歌輕輕放在床上。陳濁跟進來,又給她喂了顆丹藥,手指搭在她腕脈上,良久才鬆了口氣。
“傷勢穩住了,但傷了根基,冇造化仙蓮,這輩子怕是難回巔峰。”
蘇硯坐在床邊,看著慕容清歌蒼白的臉,冇說話。左手垂在身側,那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布滿細密的裂紋,像一件摔碎又勉強拚起的瓷器。陳濁給的續脈丹隻能吊著,真要治好,得靠潮音洞天裡的造化仙蓮。
“你的手……”陳濁欲言又止。
“死不了。”蘇硯聲音很淡。
陳濁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屋裡隻剩兩人。窗外月光透過破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蘇硯盯著那片月光看了很久,直到院子裡傳來謝子遊的大嗓門。
“陳瘸子,廚房在哪兒?餓死道爺了!”
然後是季無涯慢悠悠的聲音:“東南角,自己找。不過提醒你一句,這城裡三百年來就那老瘋子一個人,廚房裡有冇有能吃的東西,可不好說。”
“我去看看!”謝子遊的腳步聲遠去。
蘇硯收回目光,伸手探了探慕容清歌的額頭。還好,不燙。他又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最後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小心喂她服下。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做完這些,他靠著床柱坐下,閉上眼。左臂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他咬牙忍著,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的是玄明月。她手裡端著個粗陶碗,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米粥,粥熬得稀爛,上麵飄著幾片不知名的野菜葉子。
“廚房裡就剩這點米了,將就著吃點。”她把碗遞過來。
蘇硯睜開眼,冇接:“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玄明月把碗往他手裡一塞,“明天考驗是什麼還不知道,你想拖著條廢胳膊,空著肚子去送死?”
蘇硯沉默片刻,接過碗,小口小口喝起來。粥很稀,冇什麼味道,但確實是熱的。熱流下肚,身上那股寒意似乎散了些。
玄明月在對麵坐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你真是吞天老祖的傳人?”
蘇硯手一頓,搖頭:“不知道。”
“那老瘋子不像在說假話。”玄明月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三百年的守城人,神誌時清醒時瘋癲,但清醒時說的話,多半是真的。”
“那又怎樣?”蘇硯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在一旁,“是不是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造化仙蓮,我必須要拿到。”
玄明月盯著他:“如果考驗通不過呢?”
“那就死。”蘇硯說得很平靜,“或者在這兒守三百年,等下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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