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令牌與夜
第一百七十八章令牌與夜(第3/3頁)
那邊的意思。而他蘇硯,因為和謝子遊的這層關係,暫時從“嫌犯”或“知情人”,變成了一個微妙的……橋梁?或者說,傳聲筒?
“你今晚先在這裡歇下。”宋總旗道,“放心,不是牢房。沈小旗,帶他去旁邊乾淨的艙房休息,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也不許他離開碼頭。”
“是!”沈小旗抱拳。
蘇硯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他躬身行禮:“謝總旗大人。”
宋總旗擺擺手,冇再說話。
沈小旗領著蘇硯出了棚子,穿過空曠的碼頭,朝著停泊在遠處的一艘中型官船走去。那船比旁邊那艘被扣押的貨船小不少,但掛著監天司的旗幟,燈火通明,有兵士在甲板上巡邏。
上了船,沈小旗將蘇硯帶到一間狹小但乾淨的艙房,裡麵隻有一張窄床,一張小桌,一盞油燈。
“就在這待著,彆亂跑。”沈小旗語氣平淡,“水和吃的,一會兒有人送來。天亮之前,不會有事。”
說完,他轉身出去,帶上了門。門外傳來輕微的落鎖聲。
蘇硯走到床邊坐下,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夜梟令,觀風院,謝子遊……
他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腦子有些亂。
窗外,是墨黑的江水和沉沉的夜。碼頭上,監天司的人還在忙碌,火把的光在江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疤臉劉還被綁在木樁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那艘裝滿軍械的大船,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黑暗中。
而自己,這個從臨山鎮走出來,本以為隻是跟著謝子遊出來見見世麵的少年,似乎在不經意間,又卷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漩渦。
蘇硯躺倒在硬板床上,望著低矮的艙頂。
他想起了陳瘸子那句“趕緊回”。
回?
現在怕是回不去了。
他閉上眼,腦子裡卻浮現出謝子遊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臉。
謝公子啊謝公子,你把我扔在這青石鎮,到底是讓我學手藝看風物,還是……另有用意?
還有那“夜梟”……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蘇硯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算了,不想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先睡覺。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