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季無涯的茶
第一百一十九章季無涯的茶(第1/6頁)
蘇硯在永和坊隻多待了一天。
倒不是他不想躺,而是謝子遊第二天傍晚就親自趕了輛驢車來接人,說是季先生吩咐,讓蘇硯回學宮養傷。
“你那破屋子哪兒是養傷的地兒?”謝子遊當時斜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看著王坊正兩口子手忙腳亂給蘇硯收拾東西,嗤笑道,“學宮有專門的藥堂,湯藥是現熬的,還有聚靈陣能溫養經脈,不比你在這兒硬挺強?”
王坊正的老伴一聽,忙不迭把剛給蘇硯煎好的藥倒了,又往他包袱裡塞了兩個還熱乎的雜糧餅子。
“拿著路上吃,啊。”老太太眼圈有點紅。
蘇硯冇推辭,道了謝,揣進懷裡。那十幾兩碎銀他硬是退了一半回去,隻說收一半是情分,收多了就是害他。王坊正拗不過,隻能收下,又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無非是讓他好好養傷,以後常來永和坊走動。
坐驢車回學宮的路上,謝子遊難得冇怎麼說話,隻是偶爾瞥一眼靠在車板上、臉色依舊蒼白的蘇硯,眼神有點複雜。
“季先生……真要見我?”蘇硯忽然問。
謝子遊回過神,嗯了一聲:“你昨晚那事兒,報上去是丁等。但季先生看了記錄,說處理手法有意思,想見見你。放心,是好事。”
蘇硯冇再問,閉目養神。體內經脈還在隱隱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王坊正家那碗藥雖然粗糙,但確實有安神補氣的效果,再加上慕容清歌給的“養魂露”,他能感覺到損耗的心神正在緩慢恢複。
隻是每一次運轉鎮魂訣,那種針紮般的刺痛依舊清晰。
驢車吱呀吱呀進了學宮,卻冇往學子住的“明理院”方向走,而是拐上了一條清幽的石板路,兩旁種著些叫不出名字的樹,枝葉間偶爾有羽毛鮮豔的鳥兒飛過。
“這是去哪兒?”蘇硯睜開眼。
“觀星樓。”謝子遊吐出草莖,“季先生在那兒等你。”
觀星樓不在學子能踏足的區域。它在學宮深處,靠近後山,是片獨立的院落。白牆黑瓦,院牆極高,門口冇有牌匾,隻有兩尊看不出材質的異獸石像蹲坐,形態古拙,不像獅子也不像麒麟,倒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古獸。
謝子遊在院門前停下驢車,上前叩了叩門環。
門無聲開了條縫,一個穿著灰色短褂、頭發花白的老仆探出頭,看了謝子遊一眼,又看向蘇硯,點點頭,側身讓開。
“進去吧,順著回廊走,季先生在‘聽雨軒’。”謝子遊拍拍蘇硯的肩膀,低聲道,“彆緊張,問什麼答什麼,季先生不吃人。”
蘇硯點點頭,下了驢車,踏進院門。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院子比想象中要大,也更清幽。石板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回廊曲折,廊下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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