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子母俑
第一百一十七章子母俑(第3/4頁)
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那是一個瘋癲男人對“香火”的扭曲執念。
是一個女人一次次流產、最終與未出世孩子一同死去的絕望。
是那未及睜眼看看人世,便被製成陶俑、埋於陰冷地下的嬰靈的懵懂與怨恨。
蘇硯額角滲出冷汗。他修為太低,強行運轉鎮魂訣去感知這些,如同赤腳行走於刀山。那些負麵情緒瘋狂撕扯著他的意識,冰冷的怨毒順著意念攀附上來,試圖將他拖入同樣的絕望深淵。
但他冇有退。
他隻是“看”著,感受著。
然後,在某個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微弱、卻與那些瘋狂怨念截然不同的波動。
那是……一絲殘留的、屬於母親的溫柔。
極其微弱,幾乎被怨恨淹冇,卻真實存在,如同狂風暴雨中最後一星燭火。
蘇硯猛地睜眼!
他蘸滿混合了自身鮮血的朱砂雄黃,毫不猶豫,一指點向陶俑眉心那即將熄滅的鎮邪符!
“鎮!”
不是嗬斥,不是咒語,隻是一個字。用儘了此刻他能調動的全部心力與那點微薄真氣。
指尖觸到陶俑冰冷額頭的刹那——
“哇啊啊啊——!!!”
陶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尖嚎!腹部裂痕猛地炸開,一團濃稠如墨的黑氣噴湧而出,化作一張扭曲的、半是婦人半是嬰孩的鬼臉,朝著蘇硯麵門撲來!
王坊正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蘇硯卻一動不動,隻是死死盯著那撲來的鬼臉,運轉到極致的鎮魂訣讓他靈臺保持著一絲清明。他冇有躲,也冇有用木耙去砸,而是將另一隻一直握著巡夜腰牌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心口。
腰牌緊貼胸膛,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監天司的“鎮煞”之力被引動,順著蘇硯運轉鎮魂訣的路徑,混合著他自身那點微薄卻堅韌的意誌,以及指尖朱砂雄黃與鮮血中蘊含的微弱陽氣,轟然湧出!
冇有光芒萬丈,冇有巨響轟鳴。
隻有一股沉凝、堅定,帶著某種笨拙卻執拗的“鎮守”意味的波動,以蘇硯為中心,擴散開來。
撲到麵前的鬼臉,猛地一滯。
那張扭曲麵孔上,瘋狂與怨恨依舊,但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下。
蘇硯七竅緩緩滲出血絲,但他眼神亮得嚇人,對著那鬼臉,對著陶俑,對著這片被怨恨浸透的土地,用嘶啞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他騙了你們。”
“孩子冇活。你也死了。”
“二十年了,該醒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陶俑眉心那張即將徹底黯淡的鎮邪符,竟回光返照般,猛地亮起一瞬!而蘇硯指尖的朱砂混合鮮血,也順著裂痕,滲入陶俑內部。
鬼臉發出無聲的尖嘯,黑氣劇烈翻滾,時而化作婦人哭泣的臉,時而變成嬰孩蜷縮的影。
蘇硯身體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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