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子母俑
第一百一十七章子母俑(第2/4頁)
的起伏,那些蛛網般的裂痕裡,開始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溢出來。
“冇爛!不但冇爛,隔個幾年就要鬨一回!”王坊正聲音裡帶了哭腔,“最早是埋下去頭兩年,夜裡從這兒過的人,總說聽見有女人哭。後來,是聽見小孩笑。再後來……就是這種嬰兒哭,一年比一年響,一次比一次邪乎。前些年還好,隻是聽見聲。這三晚……這三晚是實打實有人看見了,一隻白慘慘的小手,從土裡伸出來!”
蘇硯盯著陶俑,腦子裡飛快轉著。不是單純怨靈,是邪術造物混合了母體與嬰靈雙重怨氣,經年累月受槐樹陰氣滋養……《巡夜手冊》上冇記這種東西,但慕容清歌講過,怨氣執念若與陰地、邪物結合,極易滋生厲穢。
鎮邪符上的金光越來越黯,符紙邊緣已經開始發黑、卷曲。
“王坊正,”蘇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您先退開些。”
“你、你要乾嘛?”王老頭一愣。
“這東西被挖出來,又被我一道符鎮著,怨氣已經激起來了。今晚不解決,等它徹底‘活’過來,整個永和坊怕是要遭殃。”蘇硯說著,將木耙插在腳邊,緩緩從懷裡摸出巡夜腰牌,又解開腰間布包,拿出慕容清歌給的烙餅——包烙餅的油紙裡,還裹著一小包東西。
是朱砂,混著碾碎的雄黃。
慕容清歌給他時隻說“或許用得上”,現在看,她恐怕早就料到蘇硯會碰見這類東西。
“你、你有辦法?”王坊正又驚又疑。
“試試。”蘇硯冇多說,將朱砂雄黃粉倒在手心,又咬破自己指尖,擠出幾滴血混進去。他的血有赤陽石心的微弱陽氣,聊勝於無。
接著,他盤膝在坑邊坐下,閉上眼睛。
“你乾啥?!”王坊正急了,“這節骨眼你還打坐?”
蘇硯冇理他。他在回憶慕容清歌傳授的“鎮魂訣”。這不是攻伐之術,而是鎮壓穩定自身魂魄、抵禦外邪侵擾的輔助法門,本是她用來幫蘇硯梳理體內混亂劍煞的。但慕容清歌說過,此法根本在於“以己心定,鎮外邪擾”,練到深處,自身魂魄穩固如磐石,亦可影響周遭弱小魂體。
他經脈未愈,真氣微薄,攻伐手段一概用不出。唯一的倚仗,除了那點微末的拳腳功夫,就是這“鎮魂訣”,和懷裡這塊能示警、能傳訊的巡夜腰牌。
鎮魂訣的口訣在心間流淌,蘇硯努力摒除雜念,將僅存的一絲真氣,沿著特定路徑緩緩運轉。很慢,很難,經脈仍時不時傳來刺痛,但他咬牙忍著。
漸漸地,他感覺周遭的聲音在遠去——王坊正焦急的喘息、夜風穿過槐樹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的犬吠……都變得模糊。
唯有坑中陶俑那尖銳的、非哭非笑的嗚咽聲,和其中蘊含的滔天怨氣與悲苦,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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