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薪火相傳
第二十六章薪火相傳(第2/5頁)
啞的聲音傳來,冇回頭。
蘇硯走到他對麵,在青石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許久,老徐頭緩緩轉過身。晨光落在他臉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此刻灰敗得嚇人,眼睛裡布滿血絲,像一夜未眠,更像……剛剛哭過。
“手。”他說,聲音乾澀得像沙礫摩擦。
蘇硯沉默地解開腕上布條,將掌心攤開,遞到他麵前。
老徐頭的目光落在那三道鎖鏈,那蔓延的血管,那“薪火”二字上。他看了很久,久到蘇硯以為時間都凝固了。然後,他伸出枯瘦顫抖的手指,極輕、極緩地,觸碰了一下那“火”字的最末一筆。
就在觸碰的瞬間——
“嗬——!”
老徐頭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大,裡麵爆發出一種蘇硯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極致痛苦、悔恨與瘋狂的滔天光芒!
“三百年……三百年了啊!”他嘶聲低吼,聲音破碎不成調,枯瘦的手指死死摳進自己掌心,摳出血來,“我躲在那口井裡!在冰冷刺骨的陰水裡泡了三天三夜!聽著頭頂的腳步聲、狂笑聲、兵刃砍進骨頭的悶響,還有……還有……”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硯,眼淚混著血絲從眼眶裡滾落,那張蒼老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還有你蘇家先祖,蘇文正先生——被十七家高手圍在書院門前,文心被‘破靈弩’一箭釘穿時,發出的那一聲……震動百裡的長嘯!”
“我從井縫裡看見……看見他的血!是金色的!滾燙的金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把青石板燒穿,把泥土燒成琉璃!其中一滴……就濺在這井沿上!”
老徐頭渾身痙攣,仿佛那三百年前的一幕正在他眼前重演。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井沿上那塊顏色略深的青石:
“我用指甲……用牙齒……趴在那裡摳了三天!才把那滴已經快消散的金色血精……摳下來,吞進了肚子!”
他慘笑起來,露出殘缺的黃牙,笑聲裡全是血淚:
“就靠著那滴先祖之血裡……最後一絲未散的文氣,我這個當時隻會給藥園挑糞施肥、嚇得尿了褲子的最低賤雜役……才吊住了一口氣,像個孤魂野鬼一樣,人不人鬼不鬼地……在這口破井邊,苟活了整整三百年!”
“我守著它!守著這滴血!守著這縷被囚禁的文心!等啊等,等一個也許永遠不會來的蘇氏後人……來拿走這筆債!來讓我這苟且偷生的螻蟻……能死得稍微乾淨一點!!”
他吼到最後,已是聲嘶力竭,整個人癱軟下去,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蘇硯坐在那裡,渾身冰冷。
他掌心的鎖鏈,在那聲“三百年”的嘶吼中,驟然收緊!尖銳的刺痛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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