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藥園雜役
第二十四章藥園雜役(第1/6頁)
卯時三刻,夜色與晨霧正在交割的天光裡,雜事院的銅鐘被敲響了。
“鐺——鐺——鐺——”
三聲悠長的鐘鳴穿透混沌未明的薄明,敲碎了外門十二院最後一處角落的寂靜。丙字房裡,張大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動作麻利得像練過千百遍。他一邊往身上套那件灰撲撲的雜役服,一邊用腳輕輕踢了踢對麵床鋪。
“蘇硯,醒醒,該上工了。”
蘇硯其實早就醒了。在臨山鎮時,他每天寅時就要起床去城外砍柴,早已養成了比雞還早的作息。他隻是閉著眼,聽著窗外漸起的動靜——雜役們起床洗漱的窸窣聲,水桶碰撞的悶響,遠處廚房傳來劈柴的“篤篤”聲。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早晨。
冇有爹的咳嗽聲,冇有娘在灶臺前忙碌的響動,冇有巷子裡早起的鄰居互相問好。隻有陌生的鐘聲,陌生的語言,陌生的、屬於“仙門”的清晨。
“來了。”蘇硯應了一聲,翻身坐起。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冇得換。雜事院每季發兩套灰布雜役服,但他來得不巧,上一批剛發完,下一批要等月底。王執事昨晚塞給他一套半舊的,袖口磨得發白,但至少乾淨。
蘇硯換好衣服,跟著張大山出了門。
院子裡已經聚了二十幾個雜役,都是年輕人,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他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朝蘇硯這邊瞥來幾眼,眼神裡帶著好奇和審視。
“那就是清虛師叔親自帶回來的?”
“穿得破破爛爛的,什麼來頭?”
“聽說是從黑水澤那邊撿回來的……”
議論聲很輕,但蘇硯聽得見。他冇理會,隻是安靜地站在張大山身邊,目光掃過這個小小的院落。
雜事院不大,前後兩進。前院是執事房、庫房和食堂,後院是雜役宿舍和工具房。院子角落堆著劈好的木柴,另一側晾曬著各式藥材,空氣裡混雜著木屑的清香和藥草的苦味。
“都到齊了?”
王執事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執事房出來,手裡拿著本名冊。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點名分派今日的活計。
“李二牛,柴房,劈柴五十擔。”
“趙小虎,水房,挑水一百桶。”
“周鐵柱,廚房,幫廚……”
一個個名字報過去,被點到的人應聲出列,領了任務牌便散去。張大山被分到前山打掃石階——這是個體力活,但比起劈柴挑水,算是個“美差”。
“蘇硯。”王執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後山藥園,除草澆水,照料三畦‘清心草’。這是藥園的出入令牌,拿好。”
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遞過來,上麵刻著“藥”字。蘇硯雙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是上好的鐵木。
“藥園在東邊,順著這條小路走,過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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