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洞中日月(下)
第二十章洞中日月(下)(第3/5頁)
陽齒,為顏常山舌……”
這些句子,他從未聽過,但此刻背出來,卻異常順暢,仿佛早已刻在骨子裡。每背一句,眼前的景象就清晰一分——他“看”見那些曆史上的忠臣義士,在絕境中堅守氣節,在生死間舍生取義。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背到第四十八句時,整個洞窟開始震動。
不是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臟搏動般的震動。石壁上的紅光符文瘋狂閃爍,像在掙紮,又像在歡呼。那些跪坐的骸骨,齊齊發出“哢嚓”的輕響,仿佛在點頭致意。
蘇硯的聲音越來越穩,越來越亮: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最後幾句,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係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鬼火,春院閉天黑。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癘自辟易。哀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顧此耿耿在,仰視浮雲白。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最後一個字落下。
洞窟陷入死寂。
緊接著,石壁上的紅光符文齊齊熄滅。不是暗淡,是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階梯入口處的紅色屏障也如水波般消散,露出通往外界的路。
而石臺上那卷竹簡,無風自動,緩緩合攏,又緩緩攤開。但這次攤開的,不再是之前那一頁,而是新的一頁。
新的一頁上,隻有八個字:
“文心在胸,正氣自生。”
八個字寫完後,竹簡忽然化作點點金光,如螢火般飛散,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後齊刷刷湧向蘇硯,冇入他的眉心。
蘇硯渾身一震。
他感覺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不是具體的文字,而是一種“意”。關於如何引動文氣,如何書寫真言,如何以字載道,如何養浩然正氣……所有的奧義,都融彙成一股浩瀚的洪流,衝進他的識海。
與此同時,胸口那枚調和之光的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本心種和往生種在這光芒的籠罩下,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它們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彼此交融、滲透,金色的文脈與黑色的怨氣如陰陽魚般旋轉,最終在調和之光的調和下,形成一個穩定的、完美的平衡。
“轟——”
洞窟再次震動。但這一次,是歡快的、慶祝般的震動。穹頂上那些發光的玉石齊齊大亮,將整個洞窟照得如同白晝。而那些跪坐的骸骨,在這一刻齊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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