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洞中日月(下)
第二十章洞中日月(下)(第2/5頁)
量輸送到四肢百骸。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竹簡。
竹簡上的字跡開始模糊、扭曲、重組。不是真的在動,是他的“眼”在動——是文氣在牽引他的感知,讓他看到了字跡背後更深層的東西。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古樸長袍的老者,坐在石臺前,手持刻刀,一筆一劃地在竹簡上刻字。老者麵容清臒,須發皆白,但眼神清亮如孩童,每一刀落下都帶著一種虔誠的、近乎神聖的專註。
那是蘇氏先祖,蘇文正。
蘇硯“看”著他刻完最後一筆,放下刻刀,對著竹簡長歎一聲:“後世子孫,若至此地,當知我蘇氏文脈,起於微末,興於正氣,衰於人心。吾留此篇,非為傳承,實為警醒——文氣易得,正氣難守。望爾等……”
後麵的話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水霧。
蘇硯猛地回過神來,竹簡還是那卷竹簡,字跡還是那些字跡。但他心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全文……”他喃喃自語,“爹冇教過我全文,但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爹還在世,娘身體還好。有一天夜裡,他發高燒,迷迷糊糊中,聽見爹娘在隔壁低聲說話。爹的聲音很輕,像在念詩,又像在唱誦。他聽不清全部,隻記得幾個零碎的句子: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那時他太小,聽不懂,隻當是爹在哄他睡覺。後來病好了,問爹那是什麼,爹卻隻是摸摸他的頭,說:“等你長大了,爹再教你。”
現在他長大了。
爹卻不在了。
蘇硯閉上眼睛,將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拚湊起來,和爹教他的前三十六句連在一起。他嘗試著,用最輕的聲音,開始背誦: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他背得很慢,很生澀,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停下來想一想。但每背出一句,胸口文脈就亮一分,調和之光就暖一分。而那些零碎的記憶,也在背誦中漸漸清晰、連貫。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背到第二十四句時,石壁上的紅光符文開始閃爍,像在回應。
林晚舟緊張地攥著枯枝,大氣不敢出。慕容清歌站在蘇硯身後,指尖魂力繚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
背到第三十六句——這是爹教他的最後一句。蘇硯停頓了一下,呼吸微促。後麵的,要靠那些零碎的記憶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
“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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