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白骨觀
第十二章白骨觀(第2/7頁)
三片黑色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舒展,第四片葉子的雛形正在緩緩冒出。
本心種也在生長。
那點金黑交織的光,在白色光芒的滋養下,終於穩定下來,不再閃爍不定。金色的紋路開始蔓延,像春天的藤蔓,一點點纏住往生種,卻不是壓製,而是共生。
蘇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某種根本性的變化。
那些斷裂的骨頭在愈合,撕裂的傷口在結痂,流失的血液在新生。更神奇的是,他能“看見”自己體內——不是用眼睛,是一種內視的能力。
他看見自己的經脈,像乾涸了無數年的河床,此刻正被一股乳白色的、溫暖的力量浸潤、滋養、拓寬。那些原本堵塞、淤積的地方,被這股力量溫柔地衝開、理順。
這不是開脈。
這是……築基?
不,還不是。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境界,隻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隻要捅破,便是另一番天地。
“不——!”
林晚的尖叫聲將蘇硯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看見林晚那張清秀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蘇硯看不懂的……恐懼?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林晚死死盯著蘇硯胸口那枚白色印記,“往生錄裡根本冇有這種東西!你到底……”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周牧之動了。
這個佝僂著背、咳了三十年血、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老人,此刻緩緩直起了腰。雖然還是很瘦,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他站直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像一柄塵封了三十年的劍,終於出鞘。
“林晚。”周牧之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一種平靜的、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語調,“三十年前,我跪了,我背棄了師門,我苟活至今——不是因為怕死,是因為師父臨終前,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上前一步,腳下水麵蕩開一圈漣漪。那漣漪所過之處,翻湧的怨氣自動平息,浮起的骸骨緩緩沉冇,連濃霧都散開了一些。
“師父說:往生一脈真正的傳承,不在《往生錄》裡,在人心。在一個人被踩進泥裡、被打斷骨頭、被剝奪一切之後,還能不能守住心裡那點光。”
他又上前一步。
“我不懂。我跪了,我交了功法,我活了。但這三十年來,我每一天都在想,師父說的那點光,到底是什麼。”
第三步。
“直到今天,直到我看見這小子。”周牧之看向蘇硯,眼中是蘇硯從未見過的、複雜到極點的光,“我才明白,師父說的光,不是善良,不是正義,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停住,距離林晚隻有三步。
“是選擇。”
“是在絕境裡,依然選擇站著。是在生死前,依然選擇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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