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墨初現
第七章血墨初現(第3/5頁)
的字!”
蘇硯看向那個字。
在扭曲變形中,他隱約看到字跡深處,有一點極細微的金色。
很淡,很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但那點金色很純粹,很溫暖,和他體內的怨氣截然不同。
“那是……”蘇硯喃喃。
“是你蘇氏一脈的‘文脈’。”周先生緩緩道,“千年詩仙,百代書香,哪怕家道中落,血脈裡總還留著點東西。這點東西,怨氣吞不掉,化不了——所以它在反抗。”
蘇硯怔住了。
文脈?
他這樣的螻蟻,這樣的賤命,也配談文脈?
“現在,”周先生盯著他的眼睛,“你選。是強行收回,用怨氣把那點文脈徹底磨滅,從此做個純粹的《往生錄》傳人;還是留著它,但往後修煉,每次都會遇到這樣的反噬,痛苦加倍,凶險加倍。”
月光下,那個黑色的“蘇”字仍在扭曲,那點金色在怨氣的包圍中艱難閃爍,像暴風雨夜裡的一盞孤燈。
蘇硯看著那點金色。
他想起爹教他寫字時,總要先磨墨。一方破硯,半塊殘墨,爹磨得很認真,說:“磨墨如煉心,心急則墨粗,心靜則墨細。墨細了,字才有精神。”
他想起娘在他練字時,總在旁邊繡花。昏黃的油燈下,娘低著頭,針線穿梭,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溫柔。
“硯兒的字越來越好了。”娘笑著說,“以後肯定比你爹強。”
“那當然。”爹一邊咳嗽一邊說,“我兒子,以後要考狀元,要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
這四個字,如今聽起來像個笑話。
但那個笑話裡,有爹咳血也掩不住的自豪,有娘眼裡細碎的淚光,有那些早已破碎卻依然溫暖的夢。
蘇硯伸出手,不是收回,而是輕輕“撫摸”那個字。
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指尖觸及黑氣的瞬間,刺骨的冰寒順著手臂蔓延。但他冇縮手,而是閉上眼睛,在心裡低聲說:
“對不起。”
對不起,蘇家的列祖列宗。
對不起,爹,娘。
你們教我寫字,盼我成才,我卻隻能走這條見不得光的路。
但請你們……
請你們留下那點光。
哪怕隻有一點點。
讓我記得,我曾經也是蘇氏後人,我也曾握過筆,研過墨,在紙上寫過工工整整的字。
讓我記得,我也曾有過夢。
黑氣中的那點金色,忽然亮了一下。
很短暫,很微弱,但蘇硯感覺到了。
他睜開眼睛,開始收回怨氣。這一次,他冇有強行鎮壓那點金色的反抗,而是像解開一團亂麻,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將怨氣從“蘇”字中剝離。
很慢,很痛。
每剝離一絲怨氣,都像從自己骨頭上剮下一層肉。那些怨恨、不甘、憤怒,早已和那點金色的“文脈”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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