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嘗怨氣
第三章初嘗怨氣(第1/5頁)
蘇硯的生活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天未亮就起床,去城外山上砍柴,捆好挑到西街王掌櫃的鋪子,換十二個銅板。三個銅板買兩個糙麵饅頭,剩下的攢著——娘下葬時借了棺材鋪三兩銀子,利滾利已經到四兩七錢。
他依舊穿著那身補丁衣服,依舊在巷子裡低頭快步走,依舊在趙虎那幫武館弟子路過時,提前側身讓到牆根。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胸口那個空洞的饑餓感,一天比一天強烈。起初隻是偶爾的心悸,像有根細針在心臟上輕輕戳刺。到第七天時,已經變成持續不斷的鈍痛,仿佛心口真的被挖開一個洞,冷風呼呼往裡灌。
夜裡躺在床上,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怦怦”的跳動,而是一種空洞的回響,像有人用指節敲擊朽木。
“以怨氣為食……”蘇硯喃喃重複著周先生的話。
可怨氣是什麼?在哪裡?
他試過在墳崗多停留,試著感受周先生說的“陰煞之氣”。但除了夜裡風吹過墓碑時更覺陰冷外,什麼也感覺不到。
倒是鎮上發生了一件事。
城南張屠戶家的獨子,三天前夜裡暴斃。死狀極慘,七竅流血,渾身皮膚發黑,仵作驗屍後說是突發惡疾。但鎮上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張家兒子是撞了邪,有人說他家殺生太多遭了報應。
蘇硯送柴時路過張家肉鋪,看見張屠戶蹲在門口,那個平日裡聲如洪鐘、一刀能剁下半扇豬的漢子,此刻兩眼空洞,盯著地麵一動不動。鋪子門上貼了白紙,風吹過來嘩嘩作響。
不知怎的,蘇硯心口那股饑餓感,在路過張家時忽然劇烈了一瞬。
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獸。
他快步離開,走到巷子拐角才停下來,靠著牆大口喘氣。冷汗從額頭滑落,滴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你也聽說了?”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硯抬頭,是街尾賣豆腐的林寡婦。這女人三十來歲,丈夫早逝,一個人撐著豆腐攤,潑辣是出了名的。此刻她卻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張家那小子,根本不是病死的。”
蘇硯冇接話。
“我表侄在衙門當差,聽他說……”林寡婦左右看看,湊得更近,“那小子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槐木牌子,上麵用血畫著看不懂的符。仵作想拿下來,那木頭竟然在他手裡化成了灰!”
槐木?
蘇硯心頭一跳。
“還有更邪乎的呢。”林寡婦聲音壓得更低,“昨兒夜裡,張家院裡那棵老槐樹,無緣無故枯死了。今早張屠戶一看,樹乾上裂開一道口子,裡麵……流出來的不是樹汁,是黑的,黏糊糊的,跟血似的。”
蘇硯的手指微微發抖。
“周先生說……”他下意識開口,又立刻閉嘴。
林寡婦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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