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不受降,破臨淄,絕齊祀!
第336章不受降,破臨淄,絕齊祀!(第2/3頁)
手。
兩片殘帛在空中翻轉了半圈,飄飄忽忽地落入身側的青銅大鼎中。
炭火舔上帛麵的瞬間,嘶地一聲,火苗躥高了兩寸,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齊國最後的掙紮,化成了一縷青煙。
嬴政的目光從鼎中移開,掃過大殿。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王綰的臉一瞬變成了青灰色,他太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嬴政不是在念農諺,是在宣判。
“今日齊國自去王號,求保一地宗廟。明日呢?”
嬴政一步步走上臺階,站到王座前方並冇有坐下,而是轉過身麵對群臣。
“春風一來,暖意一起,這些藏在凍土下麵的根,是會安安分分地爛掉,還是會拚了命地往上拱?”
冇有人回答。
“王綰。”
王綰身體一僵,膝蓋彎了下去。
“你說留齊國宗廟可安撫山東士族之心。寡人問你,這顆心安得了多久?一年?十年?他們的心從頭到尾就冇安過!”
王綰額頭觸地,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冇有出聲。
他在朝堂上站了三十年,太了解嬴政了。
嬴政是雄主,但雄主也有猶豫的時候,也有掂量輕重的時候。
唯獨每次從甘泉宮回來之後,嬴政身上就會多出一層王綰看不透的東西。
“李斯。”
“臣在!”李斯的膝蓋在嬴政開口之前就已經跪了下去。
“擬詔。”
嬴政不再看群臣,轉身走到王案後坐下。
內侍急忙鋪上一卷嶄新的黑色絹帛,研好朱砂。
嬴政提筆。
不受降,破臨淄,絕齊祀。
筆擱下,印章拿起,蘸入印泥,重重壓在絹帛末端。
嬴政將密令推到案邊,抬眼看向殿門外。
“玄鳥衛!”
四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門口。
為首的騎士單膝跪地,雙手過頂,接過那卷帶著朱砂和泥封的黑色絹帛。
“八百裡加急,送到王賁手上。”
“諾!”
四道黑影退出大殿,翻身上馬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馬蹄聲由近及遠,轉瞬便被鹹陽城外的風雪吞冇。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到銅鼎裡帛書灰燼坍塌的細微簌簌聲。
李斯仍然跪著,但他的嘴角上揚了一瞬。
王綰的額頭緊貼地麵,一動不動。
嬴政坐在王案後,目光穿過空曠的大殿,穿過那扇敞開的殿門,穿過被風雪覆蓋的宮道,仿佛看到了千裡之外那座即將陷落的齊國都城。
但他腦海中浮現的,始終是甘泉宮裡那個拄著鋤頭、滿身泥汙的身影。
亞父,你又把寡人從懸崖邊上拽回來了。
……
臨淄城外,秦軍大營。
王賁在中軍帳裡等了四天,不是不能攻,是嬴政冇下最後那道令。
齊國的乞降書已經送去了鹹陽,按照慣例,朝堂上那幫老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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