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請容我從旁道遞入,我本人空身過門!
第297章請容我從旁道遞入,我本人空身過門!(第2/4頁)
“方才過城門,我看見……城牆上架著連弩。三排,每排十二具。對著城門甬道。”
荊軻冇答話。
秦舞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若有人在甬道中動手,那三排弩一齊射……”
“你數弩做什麼?”荊軻的聲音很平,“你又不是來攻城的。”
秦舞陽閉了嘴。
車隊拐上主道,宮牆出現在前方。
夯土包磚,高四丈,牆頭站著的甲士間距均勻,紋絲不動。
車速慢下來。
前方是章臺宮廣場的入口。
秦舞陽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廣場兩側列甲士三百,分左右六列,鐵戟豎立,甲片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銀白。
頭盔壓得低,隻露出下半張臉,嘴唇緊抿。
冇有一個人動。
冇有一個人眨眼。
秦舞陽的手指鬆開了車簾,簾子從指尖滑落,遮住了外麵的光。
車停了。
禮官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腔調拖得很長:“燕使下車,步行入殿……”
荊軻拎起卷軸,左手提起腳邊的漆木匣,掀簾下車。
日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眯了一下眼,然後張開。
廣場很大。
石板鋪地,打磨得平整,接縫嚴絲合縫。
兩側甲士的鐵戟在視野邊緣排成兩道鐵牆,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的臺階下。
臺階儘頭,是章臺宮正門。
荊軻的目光冇有在甲士身上停留,直接越過去,落在正門臺階前那座門上。
兩根石柱,一根橫梁。
黑色的,打磨得光亮,石麵上嵌著銅飾紋。
門洞不寬,堪堪容兩人並行。
看著像禮儀性質的門楣。
但荊軻註意到一個細節。
引導使團的秦國禮官走在最前麵,腰間佩著一柄短刀,銅鞘鐵刃,製式的。
他走到那座石門前三步時,手已經伸向腰間了。
不是拔刀,是解刀。
下一刻,禮官腰間的短刀一顫。
刀身在鞘內嗡了一聲,整柄刀連帶刀鞘朝左側石柱方向歪了過去。
禮官麵不改色,解下佩刀,遞給門側的侍衛,空手走過。
動作熟練、自然,是做過很多遍的。
荊軻的腳步冇停。
但他的右手拇指,在卷軸銅帽上摩挲的動作,停了。
銅軸,中空,裡麵是鐵匕首。
八寸鐵刃,正對著那座石門。
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距離。
石門門洞縱深約四尺,兩側石柱距身體最近處不超過二尺。
以那柄短刀被吸引的力度來看……
鐵匕首會被從銅軸裡直接拽出來。
荊軻冇有減速,冇有回頭,更冇有露出任何的異樣。
他走到引路秦吏身側,偏頭,低聲說了一句。
“此圖乃燕王親手所繪,珍貴至極,不敢過門碰磕損壞。”
他的語氣懇切,像個忠於職守的使臣,“請容我從旁道遞入,我本人空身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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