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請容我從旁道遞入,我本人空身過門!
第297章請容我從旁道遞入,我本人空身過門!(第1/4頁)
當夜,亥時。
章臺宮寢殿,門從裡麵閂了。
趙高守在廊下,雙手攏在袖中,縮著脖子。
春夜還涼,風從殿角灌進來,吹得廊燈搖晃。
殿內傳來聲音。
嗒,嗒,嗒。
靴底摩擦石板地麵,節奏忽快忽慢。
趙高豎起耳朵。
嗒嗒,停頓,嗒嗒嗒,衣袍掃過什麼東西的窸窣聲,再停頓,然後是急促的三步。
他忍不住湊近門縫,眯著眼往裡看。
燭光下,一道修長的影子正繞著殿中銅柱反複折返。
玄色寢衣,散著發,赤足。
秦王嬴政貼著第一根銅柱切了個內圈,三步到第二根,急轉彎,重心壓低,外側腳蹬地,和白天扶蘇跑的一模一樣。
隻是更快,更沉,更狠。
趙高的後背一層冷汗。
他不知道王上在練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王上做任何事,都不是鬨著玩的。
殿內,嬴政停下來,微微喘息。
他抬頭看著麵前的銅柱,伸手摸了摸柱麵。
冰涼,光滑,直徑約一尺半。
他的手指在柱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然後轉身,繼續跑。
嗒,嗒,嗒。
趙高縮回腦袋,退了三步,麵朝外站好。
他決定什麼都冇看見。
……
秦王政二十年,暮春。
鹹陽東門,辰時初刻。
晨霧還冇散儘,灞水方向的官道上,一隊車馬緩緩駛來。
前導車四輛,打著燕國旗幟,玄底朱紋,在霧氣裡看不太清顏色,隻剩一團暗沉的影。
後麵跟著八輛輜車,裝著禮單上列明的金帛玉器。
城門校尉核過符節,揮手放行。
車隊進了鹹陽東大街,兩側民居店鋪尚未開張,街麵上隻有灑掃的隸臣和早起巡邏的中尉署卒。
冇有人圍觀。
這是秦國。
每個月都有彆國的使團來,或求和,或納貢,或遞降書。
鹹陽人見得多了,懶得看。
第一輛車裡,荊軻靠著車壁坐,膝上橫放著地圖卷軸。
卷軸很沉。
羊皮三尺見方,裹在銅軸上,銅軸中空,裡麵是那柄八寸短匕。
淬過毒的刃口被蠟封著,一層薄蠟,劃開就見血。
他的手搭在卷軸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軸端的銅帽。
對麵,秦舞陽坐著冇動。
十七歲的少年,體格壯碩,比同齡人寬了一圈。
臉上橫肉,眉骨高聳,看著凶。
十三歲在燕市殺人的時候,圍觀者數百,無一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但此刻,他的兩手攥著膝蓋,指節發白。
從進鹹陽城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冇鬆開過。
荊軻冇看他。
車輪碾過石板路麵,咣當咣當的聲音單調地重複著。
車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一明一暗,是兩側建築的影子在切割日光。
秦舞陽忽然開口,聲音啞:“荊卿。”
“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